他漫不经心地晃了晃手中那把品质粗劣的短刀,那双阴冷而猥琐的眼睛在周家几人身上狠狠刮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江宛脸上。嘴角一歪,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
“哟!”他拿刀尖朝江宛的方向隔空点了点,语气里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黏腻玩味,“方才倒是没瞧仔细,老周头这是连自家儿媳都带出来了。听说才刚刚成亲,便走了相公,独守空房多寂寞啊!也不知道老周头介不介意,给爷几个添个菜乐呵乐呵啊?”
其余二人闻言,立刻爆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哄笑,“哈哈哈!大哥说得是!哥几个最近正愁找不到婆娘暖被窝呢……”
听着这些污言秽语,江宛胃里翻涌得厉害,恶心不已。
她没有再往后躲,而是抬起头,怒瞪着眸子与那为首的男子对视。
字字珠玑道:“我相公是为大宋出力去了,那是在为国尽忠!保的不只有大宋的子民,还有你们这群渣滓!你们不惧永兴镇的镇衙,那永川县的县衙呢?大宋的律法呢?!”
她质问的话语,一声高过一声,直问得三人愣在了原地。
这种见不得光的东西,你退一步,他便敢再进一步。
她丈夫前脚刚走,后脚她便被山匪虏了身子,往后朝廷再想抽丁,还有哪户人家的男人愿意去?
在为国搏命时,朝廷连自家媳妇都护不住。
不若大家都躲山上当匪徒算了!
这番话显然激怒了对方。
一体型稍逊的渣滓倏地抬手,带起一阵恶风,作势就要往江宛脸上狠狠扇去,“呸!你这不识抬举的娘们儿!被我大哥看上,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荣幸,你还敢……”
“住手!”为首的壮汉还是有点脑子在的,抬手一挡,将那一巴掌生生挡了下来。
余氏慌忙侧身,挡在江宛身前,抬手将她的脑袋往自己胸前一摁,埋进怀里,嘴里哆哆嗦嗦地重复着,“别怕、别怕,娘在……”
江宛自觉鼻头发酸,抬手将余氏拉回原位。
与此同时,周祥贵也没有自乱阵脚。
他扭头,深深看了江宛一眼。身体迅速往左挪动半步,瘦弱的身躯死死挡在了匪徒与江宛之间。
那张常年缠绵病榻的脸上,此时苍白如纸。
他缓缓直起方才为了示弱,而弯下的腰。
那双一直供着作揖的手,也慢慢放了下来,垂在身侧。
“好汉说笑了。”周祥贵开口,声音不复之前的谨小慎微,嗓门不高,却稳得出奇,“老汉这把老骨头,熬汤都费柴火。至于我这儿媳……”
他抖了抖有些发酸的手,淡笑道:“她是我们周家的媳,也是我们夫妻的女。我们老两口还在呢,断没有让孩子被外人欺负了去的道理。”
周详贵这话说得不卑不亢,既没有摇尾乞怜的卑微,也没有逞口舌之快的顶撞。
倒像是在中间划出了一条不可逾越的底线,明明白白地告诉对方:
动老的,没油水。
动小的,那更是不行!
为首男人有些意外周家人的反应。
他哼出一声冷笑,重新将周详贵上上下下细细打量了一番,讥讽出声:“瞧不出来,你这病秧子还是个硬骨头?”
旁边一个秃头男人早已按捺不住。
他凑上前,将手中拎着的木棍重重往地上一砸,不耐烦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大哥,你跟他们费什么话?搜了东西走人便是!镇上的那帮鹰爪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又摸过来了。”
说完,在为首男人眼神的默许下,秃头男人撩起衣袖,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抬脚就想踹开周祥贵这个碍事的老头子。
周祥贵的身板哪里受得起这样的力道?
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