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些烫嘴,妹子你慢点喝。”
江宛朝她笑笑,站到了周祥贵身后。
何母十分嫌恶地扫了吴巧一眼,丝毫不顾及有外人在场,掐着嗓子嗤道:“惯是个会溜须拍马的货。”
吴巧没有反驳,只是翻了个白眼,扭过头去不看她。
何母吃了瘪,一时又不好继续作妖,便把目光投向周祥贵,阴阳怪气地挑拨道:“老周啊,你不会是因为前些年我们没把茧子出给你们家,心里头不舒坦吧?”
周祥贵斜了她一眼,淡淡开口,“你现在也可以不出给我们家。”
这话像一盆冷水当头泼下,何母的气焰顿时就矮了半截,只能将满腔愤怒化成两记眼刀,狠狠地剜向周祥贵。
周祥贵丝毫没有理会何母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自顾自地从怀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纸笔、印泥,摊在桌上,当着何家人的面,将协议一一罗列清楚。
“我只和吴巧签契,契签三年,这三年里,吴巧手上的蚕茧只能卖给我们周家。若是绕过周家,出给了其他人,那么就按照收售茧子的三倍金额赔偿。”
何老拐拧眉,“就老大家的出给你,我们家的不算吧?”
周祥贵:“不算。”
“那可太行了!”一听这话,何母瞬间又来劲儿了。
她瘪瘪嘴,嘴角翘起一个鄙夷的笑,“老大家的就没两块地,那点子桑树能养活多少蚕呐。”
说着,她换下之前对周祥贵的不满,转头堆起一脸谄笑,奉承道:“哎呀老周,搞半天还是我误会你了。没想到你是个清醒的,晓得我们这些老的不容易,站在我们这头。”
周祥贵却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她一个,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茧子我只收吴巧的,这银子,我自然也是只结给吴巧。”
此话一出,何母脸上得意的笑瞬间僵住了。
她愣愣地张了张嘴,讷讷地看着周祥贵,“老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何老拐重重地叹了口气,接过话头,“老周的意思是,想替长青还账,就得先帮着老大家的养蚕。”
何母这下听明白了,顿时就尖声反驳起来,“她吴巧儿替长白孝敬我们老两口,帮扶弟妹是天经地义的事!谁让她嫁进我们家了?老周你这手未免也太长了些!”
周祥贵三番两次被何母夹枪带棒地针对,心里头早就憋着火了。
他猛地抬手往桌上用力一拍,“砰”地一声,震得陶碗里的水都荡了出来。
“得得得,我手长,要不是你们求到我头上,你以为我稀得管你们?爱签签,不签就别喊我回来!”
满屋霎时一静。
何母被吼得缩了缩脖子,何长青更是打了个哆嗦,恨不得现在就回房间躲着。
周祥贵余怒未消,冷冷地扫了何家众人一眼,“上梁不正下梁歪!真是背时活该!”
何家究竟是如何分家的,周祥贵管不了,也根本不想管。
谈情分,情分浅薄。
谈生意,他更是没做局趁机拿捏何家。
何家是哪儿来的脸,跟他在这儿叽叽哇哇的?
话已至此,何老拐摆了摆头,看了一眼将两个孩子护在怀里的大儿媳妇,苦笑道:“就按老周你的来。”
周祥贵缓了口气,低头将口述条款清清楚楚地写在纸上。
“三年期限,吴巧所拾茧子悉数售予周家,不得转卖他人。若违此约,按售收蚕茧的三倍金额赔偿。
周家按市价收购,不压价、不欠款,银货两清。
另:此契只与吴巧本人签立,何家其余人等不在此约之内。吴巧若不再种桑养蚕,亦需支付江宛五两现银,以做赔付。”
听到自己的名字,江宛明显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