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娘,可以给我做一个嘛……”小禾扭着她的胳膊撒娇道。
余氏笑着瞥了她一眼,“行!给你和你嫂子都做一个。”
江宛咽了咽口水,“娘,毽子我就不要了。”
她转身,又从挑子里取出山药、葛根、何首乌……
“娘,炖汤的时候,削两截山药进去吧。还有这葛根,小禾你去拿小磨磨成粉,到时候裹在肉片上,嫩得不行!
还有这何首乌,我打算拿去孙郎中那儿,让他给配点药剂洗头,最近总觉得脑袋痒痒的……”
她还在念叨着,余氏已经放下了手里的野味,冲小禾使了一个眼色,小禾立即转身跑开了。
余氏抽出一张小凳,喊江宛坐了下来。
“娘,你这是做什么?”江宛不理解,但还是依言坐下。
余氏一边拆解着她头上扎着的草屑、树枝、枯叶……
一边解释道:“头痒估计是长虱子了,别怕,娘拿篦子给你梳几遍,再让孙郎中给你开点杀虫的药,熬好拿帕子一包,保管杀得干干净净……”
江宛满脑子都盘旋着“虱子”两个字。
浑身汗毛登时全都竖了起来,密密麻麻的瘙痒从脚底板倏地一下窜上了脑门。
她连筐子里的藕都忘了给余氏交代,忙不迭低下脑袋,只一个劲儿地催促着余氏给她梳头。
用篦子顺了两遍发丝,排出了数不清的虫卵和成虫。
江宛用大拇指的指甲盖掐着那一个个撑得肚儿圆的虱子,“哔啵哔啵”的,解压得很。
小禾买来了杀虫的草药,进灶房熬了起来。
江宛和余氏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时间过得飞快。
申时刚过,周祥贵忙完回来。身后还跟着三名挑着柑树枝和柏树丫的乡民。
路过江宛和余氏时,他从怀里抽出一封书信,递给江宛。
“祁山寄回来的,我去镇衙顺路领回来了,你看看。我先去后院收拾一下,晚点要把猪赶回来,在我们自家院儿里杀。”
“哦。”
江宛低着头,闷闷地应了一声,伸手接过了周祥贵递来的信件。
和上次来信不同,这信件轻飘飘的,上头还戳了一个红通通的官印,十分庄重的模样。
江宛好奇,遂直接拆开了信封。
里头没有书信,只有一张薄薄的飞钱。
上头条例规章写得密密麻麻,江宛的视线,却被角落下那一枚不起眼的暗红色指纹吸引住了目光。
她竖起自己的大拇指,看了看。
这指纹……沾了血,被人胡乱抹了抹,已经氧化发黑。
不是她刚掐完虱子染上的。
江宛浑身一僵,一个不好的念头瞬间涌上心头。
余氏细心地替她捋着发根,察觉异样,好奇地问了一嘴,“怎么了?可是扯疼你了?你再忍忍,这不使点劲是捋不下来的。祁山来信说了些什么?”
面对余氏的疑问,江宛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作答。
她咬了咬嘴唇,装出和平时一样的语气,轻松道:“这次祁山没说什么,不过给家里寄回了二十两的飞钱呢!下次我带您去永川县把飞钱换了,我们把这二十两银子全花了,给全家人都置办一身好看的新行头!”
她摁住了飞钱角落的指纹,捏着飞钱举过头顶,在余氏眼前晃了晃。
莫名的,竟觉得心里有些发堵。
多好的一个人啊,怎的就……
余氏轻笑一声,言语里是抑制不住的欢喜,“祁山那孩子也真是的,懒成这样了,怎的就不知道再写两封信回来。这银子你兑了收好,可别乱花了,真要置办就给你自己置办,我们这些老的,还能穿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