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余氏话音未落,一大包白得晃眼的细盐被江宛倒进了锅里。
余氏只是眼神不好,并不是“睁眼瞎”。这一刻,她看清了江宛从袋子里倒出来的东西。
那是……
贡盐。
她吓得闭紧了嘴巴,半个音都不敢发出。
小禾更是“砰”地一声关上了灶房门,捂着胸口,惊魂未定地看着江宛,“嫂子,这要是被人发现了,我们一家都得掉脑袋的!”
江宛呵呵一笑,转身拿起余氏提前准备好的一斤麻椒混入锅中。她抄起大铁勺,缓缓推动起锅里的椒盐。
“除非你跟娘说出去,不然你那脑袋啊,掉不了的。”
小禾噎了一下,认命地用后背抵住了房门。
小火慢烘至细盐发黄,麻椒味起,便可盛出晾在一旁。
待冷却后,混着白糖、白酒、香料粉,均匀揉搓至猪肉的每一个缝隙,一丝一毫都不能落下。
余氏合了半天的嘴,在糖、酒接二连三的冲击下,张开了。
“宛丫头,这么多……会不会太奢侈了。”她的声音里,还带着震惊后的颤抖。
江宛正专注地给一扇排骨涂抹腌料,将它小心放进一旁的大陶缸里后,才蹭了蹭额角的汗水,安慰道:“娘,您放心,就得料足才香嘞!”
余氏闭了闭嘴,看了江宛一眼,继续忙活起来。
腌肉的缸子深口大肚,一头猪塞进去竟还空出一臂的距离!
余氏用宽大的油纸细细封好了口,又往上扣了一个大簸箕,最后搬上块大石头压在最上,防止被山狸子和老鼠偷食。
做完这一切,她提着的心,才终于落了地。
捂着胸口,余氏嗔怪地瞪了江宛一眼,“你这孩子,吓死娘了!这些猪蹄、猪头啥的,还腌吗?”
“腌一半,卤一半!”江宛笑得眉眼弯弯。
反正要死一起死,只要嘴巴严,等腌肉放上个天,细盐融成水后,谁也寻不出错来。
院儿里的猪都宰完了。
周祥贵敲响了灶房门,催促道:“腊月那边还等着帮忙呢,你们快点,我们先把下水带过去了。”
院儿里脏乱得很,实在不是宴客的好去处。于是,便借了朱家的地儿,请这些帮忙按猪的力士们,过去吃席。
余氏扬声应了一句,“马上就过去!”她擦了擦手,喊着江宛一同离开。
江宛摆摆手,后退一步,“娘,你们去吧,我在家守着。”
余氏闻言蹙起眉头,满脸的不赞同,“家里有小禾守着呢,过去你还能吃口新鲜的热汤。”
“就是啊嫂子,你去吧,我一定好好守着!”小禾懂事地附和着。
江宛哪里愿意放弃这么好的独处机会?
她不由分说地推着母女俩出了门,嘴里振振有词,“耳锅里不是还炖着龙凤汤吗?我哪能亏着自己?就是馋了,想先尝尝味儿嘛……”
好不容易哄走了一家人,江宛双手叉腰,站在满是猪肉的院子里,缓缓呼出口气。
案板上,三个大猪头瞪着死不瞑目的眼珠子,并排杵着。
她并不觉得渗人,反而浑身都充满了干劲!冲进房间,翻出麻袋,然后走到朱屠夫之前磨刀的小凳上坐好,直接打开了商城!
【新鲜五花肉5kg/689元。】
【是否购买?】
预估了一下剩余的调料,江宛一口气下单了三十斤五花肉条。
订单送达。
从麻袋里取出五花肉,分一半按之前的法子腌好,存进陶罐。剩下的一半,和院儿里的猪肉一起,留着做香肠。
取出菜刀、案板、木盆,江宛在月光与火光的交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