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江宛点头,随即扭头朝里屋喊了一嗓子,“爹,大家伙都等着呢,您快点!”
“诶诶诶,这就来,这就来!”
李绣娘也不见外,自顾自取下昨晚刚被小禾整理上架的兔皮,冲江宛努努嘴,打趣道:“你倒是能耐,都能使唤你爹了。”
“你说的什么话?”江宛横了她一眼,笑骂道:“再胡编乱造,当心我撕烂你的嘴。”
“得得得,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吗?”李绣娘抬手轻拍两下嘴,拎着兔皮对江宛说:“这皮子我要了,这马上入冬了,你抓紧时间再整点上次那样的好皮子。”
“好东西哪是我想整就能整来的?”
闲谈间,江宛记下了李绣娘订购的东西,周祥贵也端来了刚出锅、还带着热乎劲儿的卤肉。
闻着那浓郁的卤香味,大家都等不及了,纷纷开口催促着。
江宛抄起筷子,从簸箕里插出一大块颤巍巍的蹄髈。
卤够了火候的蹄髈早已是软烂多汁,枣红色的肉皮上泛着油亮亮的光泽,筷子稍一用力,便深深地陷了进去。
她暗自咽了咽口水,又夹起一截猪蹄放进李绣娘的木盆。
猪蹄骨多肉少,琥珀色的胶质蹄筋已经熬出了黏糊劲儿,滑溜得很。
丢进木盆,和蹄髈轻轻碰撞后,还轻弹了几下,才慢悠悠地滚在了一旁。
看得人垂涎欲滴。
排队的人多,李绣娘也没久留,端着盆子喜滋滋地走了。
剩下的婶子娘子们一哄而上,指着簸箕里油汪酱香的卤肉,开始七嘴八舌地询问起价来。
排在第二位的是之前来买过鸡蛋的刘婶子,为人傲得很。
只见她屁股一撅,挤开左右围着的婶子,将手中竹篮往柜台上一放,指着簸箕里的猪头肉就开始挑挑拣拣。
“江宛呐,猪头肉给我切两斤,再来一只猪耳朵!”
江宛利落地报出价格,“猪头肉十八文一斤,猪耳朵十五文一只。”
“你这价格,倒比正儿八经的肥肉还贵了。”刘婶子很是嫌弃地甩了她一个白眼,“都是邻里邻居的,我一下子买这么多,你怎么就不能便宜点?”
“刘婶子,有一说一。这里头搁了多少糖、盐、香料啊?”江宛笑笑,抬手往铺子外头一指,“再说了,今儿大集,也不是我们一家卖卤味儿的,您可这永兴镇卖卤味的打听打听,大家伙不都一个价的吗?”
被江宛顶了回来,刘婶子脸上有些挂不住,刚想开口搅和两句,江宛已经笑着拉过了她身后的婆子,脆生生地说道:“婆婆,您说是这个理儿不?这卤肉您切回家就能吃,还不用下锅呢,光柴火就省不少。”
婆婆笑得慈祥,拉着江宛的手一个劲儿地轻拍着,“你这丫头,跟你娘说的一样,是个会来事儿的。”
接二连三地被人抢了话头,刘婶子胖胖的身子一扭,直接挤开了二人交握的手。
“哼,你这丫头,还是这般会牙尖嘴利。”她没好气地瘪瘪嘴,指着早就相好的卤肉坨坨,对周祥贵颐指气使道:“老周,你得给我挑肥的切,那猪拱嘴我不要,别给我塞里头充数!”
婆婆呵呵一笑,正中下怀,“猪拱嘴留给我吧,我家孙孙最爱了……”
卤香四溢飘出,似只无形的大手,牵着过路人的鼻子直往铺子里走。
得知是刚出锅的现卤,但凡手里有点余钱的都愿意切上二两,回家添个硬菜。
这一来二去的,不但卤肉卖得飞快,连带着铺子里的山货杂货也跟着出去了不少。
正忙得不可开交时,镇衙里的蒋书办竟也提着官袍角,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老周啊,快着些,还剩多少?给我和监镇大人一人切上两斤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