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之光,她此时也顾不得徐驴头是个外男了,热情地抢过他空了了饭碗,又结结实实地往里头扣了一大勺米饭,“光买苗子可不够,你得喊他多教教我。”
徐驴头乐呵呵地接过米饭,“好说,好说……”
江宛见状,满意地笑了。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她虽然不可能养着整个村子的人,但她可以给她们一个机会,一个通过自己双手改变命运的机会。
至于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就看她们各自的造化了。
“行,那你考虑考虑,要是别人愿意干也可以跟着干。”江宛重新端起饭碗,“想好了就去杂货铺找我。草籽我不白给,到时候从你的货款里扣就是了。”
“哎!哎!我回头就去跟村长商量!”黄二娘乐得合不拢嘴,连忙给江宛夹了一大块最肥美的鸡腿肉,“来来来,多吃点!以后你就是我们李家坳的大恩人哟!”
江宛笑着接受了这块肉。
若事成,她与李家坳的利益捆绑才会更加坚实。
吃完饭,江宛和徐驴头踏上了归程。
板车吱呀吱呀地响着,载着嘎嘎叫唤的麻鸭,和眯眼假寐的江宛。
暖风吹在脸上,带来了泥土和秋收后的气息,混着远方稻田里秸秆腐烂的甜腥味,安逸得很。
江宛翻了个身,扯下麻袋往后脑勺一垫。
今天这一天,过得充实而疲惫。
卖粮赚了钱,救了初十的命,又给黄二娘指了一条明路。
事事都来得紧急,但每一步也都经过了深思熟虑。
她救初十,是因为看中了他的坚韧和潜力,未来或许能为她所用。
她帮黄二娘,是为了建立稳定的供货渠道,确保自己的腊味生意能有充足的货源。
善良是需要锋芒的,也是需要资本的。
只是忽然觉得有些累了……
“徐叔,”在驴车的晃悠中,江宛悠悠地叹了口气,“你说,人活着,到底图什么?”
徐驴头赶着驴车,闻言想了想,憨厚地笑道:“图什么?不就是图个吃饱穿暖,老婆孩子热炕头嘛。再往高了说,就是盼着日子越过越好,有个奔头。”
“是啊,有个奔头。”江宛喃喃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她的奔头是什么呢?
是绫罗绸缎、吃香喝辣?是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还是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
或许都是,又或许都不是。
她想要的,说不清、道不明。
或许是想要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活得更有底气,更有尊严。
驴车慢悠悠地走在回永兴镇的土路上,车轮碾过坑洼,一颠一颠的,咯得脑瓜子疼。
江宛撑起脑袋,半眯着眼,脑子里继续盘算起繁多的事情。
黄二娘养牲口的事迫在眉睫。
草籽从商城里兑换不是什么难事,关键是得选对品种,既耐寒又高产,还得适应当地的土壤气候。
她隐约记得,有一种牧草似乎完全能符合永川县的种植环境,叫什么来着?
江宛正琢磨着要不要打开商城搜索一番时,忽然感觉车身猛地一顿,整个人“歘”地一下往前一栽,差点从车上摔下去。
“咦——”
徐驴头眼疾手快地勒住了缰绳。
那头大灰驴驴不满地打了个响鼻,蹄子在泥地上刨了两下,狠狠地吐了两口唾沫。
江宛半幅身子都被甩出了板车外,她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仓惶间抬眼一看,前方的路面上不知何时挑出来两个拦路的男人。
他们长得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面色阴沉,一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