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多精贵难寻的香料,天南海北的我都能帮你找到!”
语毕,她细细观察着叶寻香的神情。
看她眼中浮现出犹豫的神情,又趁热打铁,轻晃着她的胳膊,柔声哄道:“叶姐姐,你觉得怎么样?”
叶寻香几次抿唇,双手交叠在一起反复揉捏,犹犹豫豫不愿做决定。
江宛看在眼里,当她是觉得利润不够,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要不要再让步五分的时候,叶寻香踟躇着先开了口。
“你……真的什么都能搞到?”
原是担心这个。
江宛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几分。
她看着叶寻香的眼睛,那双黑眸中,不安和期待的火苗同时在跳动。
“你想要什么香料?”江宛偏头,瞥了眼灶房方向。
秋风恰好灌进,带起粗布帘的一角,隐约能看到一双鞋底掠过。
她微微倾过身子,带着些蛊惑的意味,贴在叶寻香耳边,低声道:“就是在益阳府,只要姐姐你想要,我也能为你搞来。”
话落,她直起身子,再不去看叶寻香一眼,只安心摆弄桌上的瓶瓶罐罐。
这是她的诚意,叶寻香再不接受,那便惋惜是有缘无分了……
“来咯!”
布帘撩开,孟安堂端着粗陶锅快步走来。
“江姑娘尝尝我们这儿的特色‘蒸鸡’!”
他掀开锅盖,清清荷香托起鸡肉鲜香,一并升腾。
隐隐的热气似乎遮住了孟安堂的眼,他浑然不觉枕边人的异常。
往日巧笑倩兮的妻子,眼下低垂着脑袋,跟个锯嘴的闷葫芦似的。
她目光透过那氤氲的热气,视线逐渐飘忽……
江宛定定地看了孟安堂一眼。
起身,大步朝灶房走去,“我去拿碗筷。”
“哪能让你一个客人动手?我来就好。”
孟安堂忙不迭放下锅盖,三步并作两步匆匆追了进来。
灶房里比堂屋暗了几分,顶上的琉璃瓦雾蒙蒙的,沾了不少灰尘。
江宛站在灶房中央,看着孟安堂拉开橱柜门,从里取出三只空碗,紧接着,又抽出几双竹筷。
动作自然随意,却透着一种刻意为之的缓慢。
沉默数息,江宛笃定开口。
“你特意把我带回家,就是想让我劝叶姐姐的。”
孟安堂正舀起一瓢清水冲洗竹筷,闻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离开此地是必然的,但若是去苏杭一带,我和寻香的生活,不会比益阳更好。”
他转过身来,脸上那层客套的笑脸褪得干干净净,眉宇间,全是沉郁。
“渝州府,是我一直以来的目的地。”他顿了顿,将洗好的竹筷在空中甩了甩,“依赖家族,享受家族荫蔽,自然要受家族束缚。可我……不愿意要这样的束缚。”
水珠撒在江宛的手背,她皱了皱眉,抬手拭去。
江宛敛下眼睫,“所以,你……见我的第一面,就觉得我会出言拉拢你夫人。”
“对。”孟安堂毫不避讳,言语中带着一股坦荡的锐气,“你一介女子,孤身前来益阳,谈吐不卑、行止有度。摆明了野心不小,所图也不小。”
他抬起头,与江宛对视。
“我敬佩姑娘,也想让我娘子,离开对家族的依赖。不光是我孟家,还有叶家。姑娘心思大,不会轻易放弃我妻子这棵摇钱树的。”
江宛闭了闭眼。
和蠢人打交道,伤肝。
和聪明人打交道,简直伤神!
不过心里的那丝疑虑,还是随着孟安堂的坦白,烟消云散。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