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先跑去李婆婆家院子寻了一圈。
在李婆婆家也没寻到人,才想着去夜市撞撞运气了。
“今天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多少也得被燎掉一片头发,到时候出门,免不了被别人笑话……”
江宛自顾自地说着。
烫过的纱布暖乎乎的,贴在裸露的伤口上,触感酥痒难耐。
周祁山的喉结剧烈滚动着,似在极力忍耐这样的接触。
江宛下手并不轻,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粗鲁。
偶尔还会用力地剐蹭掉伤口边缘已经松动的腐肉,血水混着脓液一并渗出,染脏了一块又一块的纱布。
周祁山始终死死抿着嘴唇,并未喊痛叫疼。
只是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灯影昏黄,将两道身影投在带着潮湿气息的床榻上。
夜风从窗缝里钻了进来,吹得灯芯跳动。
江宛有些看不清了。
她微眯着眼睑,凑近了些,滚烫的呼吸喷在那定住的喉结上,依旧仔细如常。
室内安静得很。
只有纱布沾着药膏,一下一下擦过皮肉的声音。
药膏均匀地在脖颈上铺了厚厚一层,直到最后一抹药膏也用尽后,江宛直起腰杆,拿起剩余的纱布,仔仔细细地将他脖颈裹好。
最后,她在周祁山颈侧打了个结实的活扣。
退后半步看了看,觉得包扎得还算齐整,这才站起身来。
两条腿却酸得打了个趔趄,江宛赶紧扶住床柱稳住身形。
周祁山收回僵在半空的手,再次将它搁回膝上。
江宛把用过的纱布和药罐归拢到桌角,随口问了一句:“饿了不?”
周祁山摇了摇头。
江宛叹了口气,从包袱里摸出油纸包着的两块煎饼,一块递到他手里,一块掰成两半自己拿着。
“不饿也得吃,老话不是说‘能吃就能活’吗?”
周祁山闭了闭眼,无奈地接过了煎饼,就着桌上一盏凉茶慢慢啃。
饼是刚才在巷口买的,过了这会儿功夫,早就硬得硌牙,嚼在嘴里又干又糙。
周祁山啃了两口,剌得嗓子疼,只好搁在手心里看着。
“怎么?嫌硬?”江宛觑他一眼,“嫌硬也没别的了。”
周祁山摇了摇头,又低头咬了一口,慢慢嚼着。
看他吃得艰难,江宛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他或许不是吃相好看,而是真的吃不下东西,连吞咽都费劲。
于是便拿过他手中的饼子,一点点掰碎了泡进茶碗里。
“等软了再吃吧。”
两人各坐一方,沉默了片刻,江宛起身,率先打破了这份安静。
“我先回去了,明早还有得忙。”
说罢,她从怀里掏出那只沉甸甸的荷包。
扯开系绳,把里头碎银子哗啦啦倒在桌面上,又从手袖摸出几枚铜板一枚枚数过去。
一两五钱三分。
她把这笔数在心里盘了又盘,最后拨了一摊铜板出去。
“明日你记得再去前堂找账房先生续两日,饿了自己去找吃食,我忙完了就来接你。”
江宛把银钱收回荷包,又拿出两粒白色的消炎药放在桌上,“这药金贵,外面难寻,你吃完饼子歇会儿就吃,别忘了。”
周祁山“嗯”了一声,没有推辞。
“那我走了,你自己早点休息。”
江宛前脚刚迈出门槛,周祁山就跟了上来。
她回头看他一眼,脚步没停,嘴里却不客气,“你跟着做什么?回去躺着。”
周祁山没答话,只默默走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