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的一顿便饭。可对吴巧和她那两个瘦巴巴的孩子而言,却是难得一见的丰盛美食。
两个孩子馋得眼睛都直了,一个劲儿地咽口水,却还是老老实实地捧着饭碗,端坐着一动不动。
吴巧给夹什么,他们就吃什么,绝不自己伸筷子去够。
小禾见状,又给他们添了一勺米饭。
余氏在一旁看得心里发酸,索性站起身来,给两个孩子各夹了一大筷子猪肝。
“你别光给孩子夹萝卜秧。”她嗔怪地看了吴巧一眼,“夹点荤的。还都是孩子呢,不沾点荤腥骨头都长不结实。”
两个孩子怯生生地抬头看了看吴巧,见她点了头,弯起眉眼,冲余氏甜甜地道了声谢,“谢谢奶奶。”
听得余氏“哎哟哎哟”的更心疼了。
吃完晌午饭,两个娃抢着去清理院子、收拾堂屋。
江宛则在堂屋桌上摆了张纸,拿了根炭条,歪歪扭扭地画着蚕室的草图。
吴巧坐在她旁边,一边改着江宛给她的旧袄子,一边时不时偏头过来瞅两眼。
“东家,蚕室得朝南,通风要好。”吴巧用绣花针挠了挠头,继续说道,“开春之前,最好在地上撒一层草木灰,防潮防虫。要是弄得到石灰,比草木灰更管用。”
江宛点了点头,拿起炭条在旁边备注了“石灰”两个字。
末了,还顺便问了问吴巧娘家的酒坊是怎么个样子。
吴巧将自己看到的、听到的,全说了,话头渐渐活络了起来。
画完草图,眼瞅着日头偏西,孙大人该是散值回家了。
江宛便从檐下取了只熏好的猪耳朵,用油纸简单一遮,拎着就往镇子外头走去。
孙家住在距离镇子东头十里外的兴远村。
进了村子,稍稍一打听就寻到他家了。
孙大人家不大,是一个一进的小宅子,门楣上还挂了块褪色的牌匾,写着“耕读传家”四个字。
漆皮掉了都没钱补,反而还显出了几分读书人家初衷时候的体面。
孙大人估摸着也是前脚刚到,正把着门框,弯腰拿了根竹片,去扒拉鞋底上黏住的湿泥。
见江宛过来,他直起身子,颇为意外地眯起了眼睛,“这么晚了,你来寻我作甚?”
江宛扬了扬手上的猪耳朵,笑脸盈盈,露出一口的大白牙,“我给您带了点下酒菜来。”
孙大人瘪了瘪嘴,眉心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他深知无功不受禄,可鼻子已经捕捉到了隐隐的烟熏香味,到底按捺不住,便将门推得更敞亮些,侧身把江宛迎了进去。
“进去说话吧。”
刚进堂屋,孙夫人已经端了盏热茶上来。
江宛还没来得及道谢,孙大人已经撩袍坐下。
他掸了掸衣袖,摆出一副十分不耐烦的模样,“说吧,找我什么事。”
江宛接过茶盏,先向孙夫人点头道了谢,便三言两语把蚕室和酒坊的事说了出来。
怎么盖房养蚕、怎么捣鼓酿酒、怎么缺砖少瓦。
末了,她讪讪一笑,双手搁在桌子上,盯着孙大人的眼睛说道。
“大人,我也不白拿您的,到时候酒坊蒸出来的酒糟,我全送给您喂猪,管够!”
孙大人挑眉,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这么好?”
“那是那是。”江宛哈哈地打着马虎眼,“到时候您分我点粪水就行。您也知道,我后山那两坡地瘦得跟纸一样,不攒点肥,来年草都长不起来。”
孙大人“啧”了一声,摇头叹道:“你倒是会算计,这一来一回的,我还是得倒亏一批砖瓦?”
“也不尽然!”江宛煞有介事地瘪了瘪嘴,压低了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