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出一副掏心窝子的模样,“我先在前头替您探探路,要是真搞出了名堂,您跟在后头拾掇,不也添一笔功绩嘛。”
孙大人听了,捋了捋下巴上那几根稀疏的毛发。
他沉吟片刻,倒也没摆什么官架子,直截了当地说:“你倒是想得挺远的。”
江宛呵呵一笑,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等着他的下文。
“我也不同你扯那些虚的。”孙大人把手一摆,“砖头瓦片我确实订得便宜,碎砖头我可以全部给你,可那些好砖好瓦,你还是得照价掏。”
他顿了顿,补充道:“碎砖头我不收你钱,你自己搬回去砌个墙基、垫个脚,倒也使得。”
江宛面上一喜,嘴上却认不饶人,“孙大人这么大方,要是下回还有旁的事,我都不好意思来叨扰您了。”
孙大人瞪了她一眼,“你老老实实的,往后别在公堂上动手就成。”
江宛眯着眼睛挤出一脸笑,丝毫不承诺往后。
孙夫人见两人事情谈妥,提起桌上的猪耳朵,抿嘴直笑,“他呀,总说你是个精明能干的,今儿这么一瞧,果真半点不假。”
江宛捧了一句,“还是孙大人眼光毒辣!”
事情跟预想的一样顺当,江宛喝完手中的茶水,便心满意足地起身告辞。
日头垂下,回到铺子时,去朱沱镇送货的爷俩也回来了。
周祈山正坐在院中的矮凳上,身前摆着两个洗干净的陶罐和一簸箕沥干水汽的樱桃萝卜。
圆滚滚、红通通,水灵灵的堆在簸箕里,煞是亮眼。
江宛看了他一眼,没做声,脚步直直地朝灶房方向迈去。
没事的话,她和周祈山一天也说不了五句话。
开始是因为他伤了嗓子,不便开口。
时间久了,江宛也习惯了他的沉默,减少了和他的交流。
两人虽是名义上的“夫妻”,却也是屋檐下最陌生的陌生人……
经过周祈山身边时,他忽然开了口。
“这萝卜……你想要什么味道?”
江宛脚步一顿,偏头看了他一眼,抽过他身旁的矮凳,一屁股坐了下来。
寒风从铺子灌进来,撞上院墙,拐了个弯儿,从二人身上扫过。
作者有话说:
今天修电脑,晚了点。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