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周家家底是否握在宛娘手中。再去孙大夫那儿走一趟?孙大夫的脉案,总做不得假。”
江明义闻言,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甩开苏氏的手,袍角一摆,愤然朝外跨去。
“走!真真是……废物!”
苏氏面露同情地看了江宛一眼,心底还是有些不甘,“宛、宛丫头,你莫急,等你妹妹生了,到时候再过继一个给你。”
说罢,和江晴一路踉跄地追了出去。
余氏刚忙完铺子的活。
撩开布帘子,迎面便撞上了三张青白交加的脸。
她赶忙侧了侧身,一脸诧异地问道:“亲家?就走了?不留饭了?”
“让开!”江明义怒喝一声。
许是气得太狠,左脚绊右脚,整个人往前栽了半步,亏得扶住门框,才勉强稳住身形。
铺子里发出一阵低低的嗤笑声。
江明义自觉丢脸,离开的脚步越发急促了……
余氏一脸茫然地目送三人离开。
转头看向堂屋中的二人,抬手指了指江明义等人的背影,“他们这是怎么了?”
讨厌的人离开了,江宛只觉呼吸都畅快了几分。
她对余氏摆了摆手,安抚道:“娘,没事,别管他们,估摸着以后是不敢来了。”
余氏“哦”了一声,挽起袖子就朝灶房走去,嘴里低声念叨着,“晌午吃年糕炒肉、酱焖排骨,这么好的菜,亲家还真是没口福啊……”
絮语伴随着锅碗瓢盆的奏乐,将堂屋发生的一切,轻轻悄悄地掩了过去。
江宛和周祈山相视一笑,开始默契地收拾起堂屋的狼藉。
酱焖排骨的浓香,混着年糕炒肉的焦甜在窄小的堂屋里弥散开来。
余氏还在灶间忙活,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祈山,碗筷摆好,你爹马上回来了。”
江宛落了座,接过周祈山递来的筷子,偏头看了他一眼。
他正垂着眼摆放饭碗,手腕抬起间,露出腕上一道浅白的旧疤。
她心里一动,放下筷子,有些纠结地试探道:“战场……很残酷吧?”
倒不是嫌弃。
这东西,有总比没有好……
周祈山抬头,眉梢挑了一下,旋即弯起眼笑了。
“想问什么就问吧。”
江宛沉吟了一瞬,“那伤是真的?”
“孙大夫的脉案是真的。”周祈山摆好最后一副碗筷,“至于蒋书办那里的地契房契也确实都在你名下。”
他顿了顿,看着江宛的眼睛,认真解释道:“孙大夫那里,我去过三回。头两回是真的看伤,后两回是去……”
他压低了嗓子,朝灶房望了一眼,嗓音压低了七分,“请他帮我做一张假脉案。”
江宛蹙起眉头,一时没转过弯来。
周祈山瞧她那副怔愣的模样,眼底的暗光闪烁,索性把话挑明了。
“那刀伤确实挨过,但没伤到根本。想着你平时也忙,恐怕暂时没有孕育的想法,便找了个借口,好堵住爹娘的嘴。”
说到最后,不知为何,他的声音又矮了几分,带着一点罕见的笨拙,“我……该是没猜错的吧?”
说完,他别开眼去看桌上的碗筷,耳朵尖却浮起一抹极浅的红。
江宛盯着那点红看了好一会儿,“那你方才说不能人道,我以为……“
“说给江晴听的。”周祈山转过头来,“不然江家怎么肯死心?他们冲着周家的家底来,我就让她知道家底不在我手里。
他们想着拆散我们,通过绑住我、绑住周家来占稳脚跟,我就让她知道连这条路都堵死了。
两样都落空,她自然不会再缠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