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的脚步声后,他们害怕地蜷缩成团,往反方向挪动,生怕来人会对他们不利。
商阙踹了踹距离他最近的那团黑影,那人疯狂地摇了下头,随后,一股尿骚味在空气里蔓延。
商阙嫌弃地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一步,对着那几个黑衣人,像在吩咐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别下手太重了,闹得不好看。”
“是,主上。”
接着,巷子里传来沉闷的拳脚声,和压抑的吃痛声。
今天的月色很美,商阙站在巷口,从怀里摸出太子殿下赏给他的那根簪子,白玉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
他把那根簪子举到眼前,借着月亮的清辉仔细端详。
“真美。”
巷子里的声音渐渐小了,连喘息声都低到几乎听不见。
那几团黑影东倒西歪地躺在巷子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商阙终于收起簪子,从那几团黑影身边走过,转身融入了夜色之中。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打更的老头脚步在这巷口里停留了一瞬,似乎察觉到什么,随后加快了脚步。
……
……
夜风习习,带着早春时节的凉意,帷幔也跟着轻轻摇晃。
福安端着安神汤从殿外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将汤碗放在软塌上的小茶几上,低声提醒道:“殿下,已经亥时了,该休息了。”
褚绥把目光从话本里收了回来,落在手边那盏琉璃灯上,这盏琉璃灯算不上什么珍品,甚至比起皇宫里的花灯还要逊色许多,可偏偏就这么一盏普通的灯入了他的眼。
不知为何,他此时的心绪有些乱,他揉了揉眉心,随后端起那碗安神汤喝了一口。
近日来,他梦魇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这一世,他把藏在暗处的钉子全部拔起来,或许他的病,也能靠着这些汤药,慢慢好转。
福安轻手轻脚地收拾着桌上的话本子,将他们整齐归纳好,在看到殿下手边的那盏琉璃灯时,他偷偷瞧了一眼殿下的脸色,斟酌地问了句:“殿下,这灯可要挂起来?”
褚绥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让福安给挂了起来。
“就挂在东院那棵梅树下吧。”
那是儿时,商阙与他一同种下的梅树,当初那株瘦弱的小苗,花开几季,满院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