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殿下掀开车帘,脸上的笑意比方才更亮了几分:“殿下请。”
褚绥注意到,朱景同在踏进门槛时,露出的那一截靴面,是用金线绣的云纹,这规制不输京城里的勋贵。
褚绥从踏进朱府的那一刻起,就在观察府里的一切,寻常富贵人家用的还是青石板,可他脚下所踩的是水磨方砖。前院的影壁是整块汉白玉雕成的,壁面上刻着福寿安康的祥纹。绕过影壁,一股若有若无的檀香气味迎面而来。
廊下花圃里的牡丹开得正盛,褚绥的目光在那牡丹上多停留了一瞬,那牡丹花的品种不常见,在御花园里也不多见,可这朱府的院里栽种了满满一片。
穿过前院,沿着长廊往里走,来到后厅的膳房。
朱景同殷勤地开口:“殿下舟车劳顿,臣备了些粗茶淡饭,给殿下接风洗尘。”
虽然他嘴上说着“粗茶淡饭”,但褚绥走进那花厅的时候,看见那张花梨木的大圆桌上摆着整整十八道菜肴,冷热荤素错落有致,汤羹上还冒着袅袅热气。
鲍参翅肚,一应俱全。
就这一桌菜,都比得上他父皇的规格了。
“朱大人费心了。”
朱景同的脸上笑意又深了一分:“殿下喜欢便好,日后殿下若有什么想用的,只管吩咐便是。”
“下官就先不打扰殿下休息了。”
在朱景同退出去之后,花厅里只剩下褚绥、商阙还有福安三人。
看着殿下冷若冰霜的脸,商阙大概能猜到他在想什么,调侃道:“殿下可是对这扬州知府不满意?”
褚绥看着满桌精致的菜肴,冷笑一声:“孤明日便上疏,抄了这扬州知府的家,将他流放三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