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
褚绥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他突然想起慧寂大师那句话,心里的涩意漫了上来,他这辈子没想过要娶妻生子,又何来的“儿孙满堂”一说?
什么大师?分明是妖言惑众!无稽之谈!
夜深了,风越来越大,商阙哄着殿下回了禅房,把炭盆重新搬了进去。
他烧了一盆热水端到床头,浸湿帕子拧干,递给了太子殿下,福安公公这几日不在殿下身边,伺候殿下的事便都落到了他身上。
难得能与殿下独处,他自然是高兴的,他曾经是殿下的伴读,也伺候过殿下的日常起居,并没有什么不习惯的。
倒是委屈太子殿下了,在这深山老林里躲了几日,整个人都清减了不少。
商阙把水盆放在地上,蹲下来试了一下水温,抬头看了褚绥一眼:“水不烫了,臣来伺候殿下洗脚吧。”
褚绥抿了抿唇,无声地叹了口气:“你是威远侯,何须亲自做这些琐事。”
都这种时候了,他哪里还顾得上有没有人能伺候他。
商阙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殿下是不是忘了?”
褚绥:“什么?”
商阙:“臣还是太子殿下的伴读。”
褚绥怔了怔,垂眸敛去眼底的晦涩:“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如今是父皇跟前的红人,是他信任的将军,是……”
商阙打断了他的话:“那我呢,还是殿下心里面那个人吗?”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僵硬。
四目相对,谁都没有再说话。
褚绥抿着唇,一股酸酸胀胀的感觉涌上心头,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无法释怀的究竟是商阙当年的不辞而别还是那份令他无法承受的沉重心意。
“水要凉了。”最终还是商阙打破了沉默,他握着褚绥的脚踝,轻轻放进了水盆里。
褚绥垂着眼,看着他那张被火光照亮的脸,他的目光专注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眉宇间的温柔仿佛要溢出来。
“我方才的那句话殿下不必放在心上。”
“嗯?”褚绥愣了愣神。
商阙把他的脚擦拭干净,放回了床上,端着水盆往外走:“天色不早了,殿下早些休息吧,我们明日一早便下山。”
褚绥看着他的背影,直到脚步声远去,才缓缓收回了视线,他捂着胸口,胸口沉闷得快要让他喘不过气来。
方才商阙说的那句话,此时正缠绕在他的心头,掀起阵阵波澜,褚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
直到禅房外的那道脚步声重新响起来,他下意识地翻过身,背对门口,做出一副早已入睡的模样。
商阙的脚步声放得更轻了,褚绥感觉到床榻微微下陷,商阙沿着床边坐了下来,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许久后,他听见轻轻的一声叹息,随后,他被抱在了怀里。
褚绥不敢乱动,生怕被商阙发现他在装睡这件事。
搂在腰间的手越来越紧,炙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柔软的嘴唇不经意地擦过他的皮肤。
褚绥的心跳骤然加快,刚要挣开他的怀抱,商阙贴着他的耳边,轻轻说了句:“睡吧。”
他这才惊觉,原来商阙一直知道他在装睡。
褚绥试图推开横在他腰间的手,最后还是放弃了挣扎,任由商阙抱着他,稀里糊涂地睡着了。
明月高悬,清辉铺满院落,银白色的光从木窗的缝隙间斜斜地照了进来,落在地板上。
褚绥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颈间传来一阵湿热的触觉,随即,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他的唇边,他睡意正浓,有些不满地蹙起眉头,往被子里躲了躲。
忽然,一只大手轻轻抚平了他微蹙的眉心,在他耳边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