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念叨着什么,褚绥凑过去仔细听了一会。
“雨柔……”
褚绥怔了怔,那是母后的名字。
“是朕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和小绥……”
褚绥深吸一口气,端着药碗的手微微用力。
路家全族抄斩,路鸿哲和路荔的尸首就丢在乱葬岗,任由野狗啃食。
当年父皇登基,路鸿哲确实是头号功臣,所以他稳坐大褚第一权臣的位置,为了巩固朝廷的势力,路鸿哲的妹妹自然深得父皇宠爱。
所以当时的荔贵妃仗着父皇的宠爱,娇蛮任性,纵然对先皇后屡有不敬,最终也不过是一道禁足旨意。
也是因为如此,褚绥的母后才会年纪轻轻郁郁寡欢,最终在生下太子那日,撒手人寰。
褚绥吹了吹汤药,凉了之后再喂到父皇嘴边,才刚喂进去,又被他吐了出来。
褚绥用手帕给他擦了擦下巴,说:“太医说您的身体是积劳成疾,想要快点好起来,就好好喝药。”
皇帝抬起眼皮,双目浑浊,他仔细瞧了一眼坐在榻边的褚绥,缓缓开口:“太子来了啊”
褚绥接着给他喂药,“大皇兄和二皇兄要来见你,儿臣拒绝了。”
皇帝没说什么,只是沉默地喝着汤药,苦涩的汤汁滑进喉咙,他的神志也清醒了不少:“大同如何了?鞑靼呢?各地的灾情如何?都妥善安置了吗?”
褚绥把药碗搁在一旁的圆几上,“您还是歇着吧,儿臣今日来,是想跟您说,赐婚的事,恕儿臣不能答应,请父皇收回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