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东西算个什么东西,还跑到陈砚舟他爹坟前来胡说八道。
不过,更让他啼笑皆非的是,陈砚舟没了这么不靠谱的消息,这老混账到底从哪儿听说的?
还是单纯就是信口雌黄糊弄鬼呢?
江颂年抓着许尽欢的胳膊,语气颤抖道:“欢欢,他不会真的……死了吧?”
许尽欢见他一副确实被吓到的模样,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
但他转念一想,江颂年跟他们三个不一样。
先不说程今樾在国外长大,就程今樾的生长环境,不说死个人是家常便饭,那程大少肯定也见多识广,习以为常了。
许尽欢和江逾白更不用说了。
一个穿书,一个重生。
许尽欢虽然前十八年在江家长大,但他骨子里,依旧是在末世摸爬滚打过的人。
失忆了半年,对许尽欢来说,等于一切打回了原点。
他对人命的敬畏之心,自然不如江颂年他们这些土生土长的土著。
江家人这么多年的宠爱,对许尽欢来说,犹如温水煮青蛙,慢慢软化了他用来武装自己的尖刺。
但不代表他就会成为一个任人欺负,还无怨无悔,以德报怨的烂好人。
姑且不说,在那什么狗血脑残文的既定剧情中,他会被陈有柱一家和孙玉珠他们害的惨死。
就上辈子他们对江逾白做过的那些事,以及这辈子在他回村后,陈有柱他们打他主意,想让他替江逾白给孙家当上门女婿一事。
陈有柱无论落个什么下场,他不仅问心无愧,还会拍手叫好。
许尽欢气定神闲地拍拍江颂年的肩,“四哥,放心好了,有表哥在呢,死不了。”
许尽欢刚下那一下,控制着力道呢。
他还有事要问陈有柱,当然不会一下子把人砸死。
许尽欢话音刚落,程今樾也正好替陈有柱快速检查了一遍。
“脑袋上砸了一下,加上惊吓过度,暂时陷入了昏迷,放心好了,死不了。”
“听见了,表哥什么人啊,他说死不了,就死不了。”
一直没说话的江逾白,嫌弃地扫了江颂年一眼。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也不知道欢欢带他一个书呆子来干嘛。
许尽欢也觉得,江颂年可能不大适合,接下来的场合。
他冲着江颂年指了下不远处的大树,“四哥,你要是不舒服的话,可以先去旁边休息一会儿。”
尽管许尽欢这话说得再善解人意。
在场的三人,也都听得出来他的言外之意。
特别是听在江颂年耳中,跟直接赶人也没什么区别。
没等赶他呢,程今樾率先表态:“欢欢,我没事!我留下来还可以帮你打打下手什么的。”
欢欢如果想要地上这人的命,有的是办法不被他们察觉。
既然欢欢没有那么做,那就说明,还用得着这人。
他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耐心等欢欢的指示即可。
程今樾一门心思想着立功,说不定他们欢欢一开心,晚上他就能把昨晚没做完的事,做完呢。
见有人跟他抢事做,江逾白脸色一黑,他往许尽欢身边又凑近了一些。
“有我呢,用不着你们,你们俩还是哪凉快哪待着去吧,免得耽误我和欢欢的事。”
江逾白当然知道,许尽欢为什么留陈有柱一条狗命。
他注意到,陈有柱刚才在他养父陈卫国坟前说的那句:弟妹也没找到。
养母许婉清没找到一事,参与寻人的村民和知青都知道,或者说,几乎整个陈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