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锁定他。待上了马车,林枢刚刚落座,便觉车帘被掀开,一道人影随之钻了进来。
谢景阑自顾在靠窗一侧坐下,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我猜这位大公子并非什么抱错的养子,怕不是这位靖安伯养在外头的私生子吧。否则怎会如此偏心?”
林枢眸子出现一抹清亮的光彩,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再次看见林枢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谢景阑便莫名地心情愉悦。
呵,套路嘛。天方熹微。
第一缕晨光落在大理寺狱的匾额上。
林枢静静矗立在牢狱门外的石阶下,一夜冷雨浸透衣衫紧贴着清瘦的身形轮廓。
他站得笔直,露水凝结在他鸦羽般的眼睫上,一眨不眨地望着那扇漆黑牢门。
鬼影有些躁动不安,一会在牢门口探头探脑,一会又出现在林枢身侧,绕着他飘忽打转。
林枢沉默不语。林枢低声:“不急,再看看。”
这一声并非心念,而是真的出了口。虽然声音极低,但坐在他身侧的谢景阑还是隐约听见了,不由侧目看去。
谢景阑恍惚记得自己刚醒来时,也看见林枢张口轻轻说着什么,好似自言自语。
他不由疑惑地蹙眉。
这疯子到底在跟谁说话?
那谢景昭又道:“不过我说景阑,你何时胆子变得这般大了?连栖霞山的法林也敢动,那可是国林的弟子。”
他边说边细细打量着谢景阑,狐疑道:“从前看你唯唯诺诺的,怎么一夜之间”
谢景阑放下茶盏,淡淡地“哦”了一声,“可能死过一次,有所顿悟吧。”
谢景昭警惕地皱眉,“你悟出什么了?”
谢景阑声音懒懒地:“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好一个不服就干!”谢景阑走了几步没见林枢,回头去看,便见那人正站在原地,一只手托着册子,一手奋笔疾书。
不知道这疯子又观察出他什么异常来了,迫不及待要记下来。
他叹出口气,无奈地高声:“跟上。”
林枢写完最后一笔,才收起册子,提步跟了上去。
三人倏然循声望去,见了来人随即起身。
只见安平侯谢稷大步而来,径直走到谢景阑面前站定。
他目光如炬,上上下下将人仔细打量了一番,惊喜道:“阑儿!你竟然还活着!”
话音未落,他的双手重重已按在谢景阑肩头,用力捏了捏,仿佛要确认什么似的,声音亦哽咽了些:“太好了!活着就好。”
这时,谢景昭在一旁适时开口道:“是啊景阑,你看看,把父亲忧心成什么样子了。既然人好好的,怎么还闹出‘诈尸’这般骇人的动静?”
谢稷听得此言,眉头蹙起,转而看向林枢,语气沉了下来:“本侯若没记错,昨夜是大理寺验看后,断定吾儿已然身亡吧?”
他边说边走到上首主位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如鹰隼般攫住林枢:“林大人,此事你需得给本侯一个交代。既然人未死,昨夜为何动刀验尸?”最后一句尾音压低,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谢景阑听出谢稷的话外音,他爹怕不是跟他一样,以为林枢对婚事不满,要杀他呢。
谢景阑正欲开口解释,便见林枢望向谢稷,不卑不亢地道:“侯爷明鉴,此事恐是下官署中医官误判所致,累及侯府清誉,下官先行告罪。”
谢稷眉峰拧紧:“误判?”
“是。”林枢面色坦然,“公子当时因过敏导致窒息昏厥,脉象沉微几近于无,与身故无异。署中医官技艺不精,未能细察便仓促断定公子身亡。此乃下官失察之过。”
谢景阑闻言,眉梢几不可察地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