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还要高半个头,站在桑寻身侧,并没有看向那两个挑衅的人,而是低头看着桑寻紧握的拳头。
随后,他才慢条斯理地转过身。
“二位是桑寻的高中同学?”
周淮钦语气温和,却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疏离感。
那张脸,实在太有辨识度了。
金融系的周淮钦。
王鹏凯咽了口唾沫,气焰稍微弱了一些。
“是、是啊。你是谁?“
“我们跟老同学叙旧而已,怎么,你想出头?”
刘志晨在旁边小声嘀咕:“长得跟个小白脸似的,看着也没什么战斗力……”
“出头谈不上。只是觉得二位口才不错,不去说相声可惜了。”
周淮钦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不知道二位叫什么名字?哪个院系的?辅导员是谁?我想认识一下。”
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句话。
但不知道为什么,从周淮钦嘴里说出来,却让人后背发凉。
王鹏凯莫名觉得有点心慌,警惕地看着他。
“问这个干嘛?想打击报复啊?我告诉你,这里是学校,有监控的!”
周淮钦抬起眼帘,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幽暗的光。
“造谣诽谤,公然侮辱同学。“
“二位好不容易考上津大,应该不想因为这点‘口舌之快’,开学第一周就背个处分,甚至被退学吧?”
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上赫然是正在录音的界面。
“神经病吧你,你以为你谁啊?还处分。”王鹏凯骂骂咧咧地端起餐盘。
“什么造谣诽谤,我说的都是事实。”
他色厉内荏地骂道,脚下却已经开始往外挪。
“刘志晨,我们走,别跟这俩神经病一般见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跟那个劳改犯儿子混在一起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就是,走走走,倒胃口。”
两人一边骂着,一边快步往另一边的空位离开。
桑寻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那句“劳改犯儿子”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地在他心口最烂的那块肉上锯了一下。
他猛地甩开周淮钦的手。
“走了。”
桑寻连饭都不吃了,转身大步朝食堂门口走去。
周淮钦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指尖还残留着桑寻掌心的温度。
他侧过身,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正坐在角落里窃窃私语的王鹏凯和刘志晨。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温润和乖巧消失殆尽。
整个下午,桑寻都没有出现在训练场。
赵鸣飞练完卧推回来,看见周淮钦正坐在桑寻的书桌前,对着空气发呆。
“那啥……桑寻还没回来?”
赵鸣飞压低声音,生怕惊动了什么。
“我都听说了,教官下午点名发飙了,说要扣他学分。”
周淮钦没抬头。
“知道了。”
“你也别太担心,桑寻那人就这样,野惯了。”
徐嘉乐摘下耳机插了一句。
“估计是心情不好,找地儿发泄去了。”
心情不好。
周淮钦眸色沉了沉。
是因为那两个杂碎,还是因为……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
桑寻回来了。
他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夜晚的露水气。
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进来后谁也没理,径直走到阳台,把脸埋进冷水里猛搓。
赵鸣飞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