邃冷硬,与周淮钦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桑寻愣了一下。
这人……莫名看着有点眼熟?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视线,微微侧头,隔着雕花的栅栏门,淡漠的目光扫了过来。
桑寻感觉后背一紧,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手里的飞盘都忘了扔。
周淮钦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他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身。
“桑寻。”周淮钦走到他身边,声音温和,“你自己跟馒头玩会儿,我去一下。”
桑寻看着那个正朝主楼走去的男人,喉结滚了滚,有些紧张地问:“那是……你哥?”
“嗯。”周淮钦应了一声,神色如常。
说完,周淮钦转身朝前院走去。
桑寻站在原地,看着两兄弟在回廊下碰面。
那个男人说了两句什么,周淮钦点了点头,然后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
桑寻重新坐回草地上,馒头叼着飞盘拱他的膝盖,他却没了玩闹的心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直到天色擦黑,别墅里的灯光一盏盏亮起。
陈姨走过来,恭敬地说道:“桑同学,晚饭准备好了,少爷请您去餐厅。”
桑寻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深吸一口气,像是即将奔赴刑场的战士。
如果要跟他哥一起吃饭……
桑寻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
长条形的餐桌,如同审讯般的氛围,那个男人气势汹汹地冷哼一声,甩出一张支票说,“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弟弟”……
操,太窒息了。
桑寻硬着头皮走进餐厅。
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芒,那张餐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摆放着精致的银质餐具。
然而,餐桌旁只坐着周淮钦一个人。
听到脚步声,周淮钦抬起头,对他招了招手:“过来坐。”
桑寻愣了一下,目光在空荡荡的餐厅里扫了一圈,迟疑地问:
“那个……你哥呢?”
“走了。”周淮钦拉开身边的椅子,示意桑寻坐下。
“公司有个跨国会议,他赶时间。”
桑寻一屁股坐下,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大气。
“吓死我了……”他小声嘟囔了一句。
周淮钦给他盛了一碗汤,好笑地看着他:“这么怕他?他又不会吃人。”
“比吃人还可怕好吗。”
桑寻撇撇嘴,想起那个男人刚才的眼神,还是觉得背脊发凉。
“我不跟他打个招呼,会不会显得很没礼貌?”
毕竟这是人家家里,自己这算是不请自来,结果主人回来了,他连个面都没露,怎么想怎么觉得心虚。
“没关系。”周淮钦把汤碗推到他面前,语气淡淡的。
“他不在意这些。”
桑寻低头喝了一口汤,鲜美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但他却觉得有些食不知味。
他抬眼看了看对面优雅进餐的周淮钦,又低头看了看略显寒酸、两手空空的自己。
第一次正式上门,他竟然连件像样的礼物都没准备,就这么大剌剌地空着手来了。
更别提刚才见了他哥,他怂得连个招呼都不敢正面打,只敢躲在后院里装死。
一种违和感油然而生。
他就好像那个趁着家长不在,偷偷溜进豪宅,把单纯的富家千金骗到手的小混混。
登堂入室,图谋不轨。
简直是癞蛤蟆跳进了天鹅池,怎么看怎么不上台面。
“怎么了?不合胃口?”周淮钦见他发呆,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