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问过你的那个金融项目……”
“回去给你发资料。”谢衍均说。
说起来连景已是当了好一阵的劳模了,谢衍均现在看着他一脸平平淡淡的,一时还挺佩服他。
在连氏的压力强度之大,是个人都会被折磨得心力交瘁无暇其他,连景却还能为了某个人分心力,安排、铺路,托举他的创业心。还能抽空上医院来“备个孕”。
谢衍均握起酒杯,咽下一口:“你现在看起来很奇怪,你知不知道。”
连景笑:“哪里奇怪。继承人上位前要有足够稳定的家庭,才有足够的资格,这不奇怪。”
“奇怪的难道不该是你会妥协吗?”谢衍均说,“明明当初年纪轻轻、一无所有,就有从家里跑出来自立门户的狠劲。嗯,反正我是没有。”
谢衍均不知道当时连景和家里闹得有多难看,他只知道在朋友圈子里人人挥洒真金白银的青春之际,他这位发小有段时间口袋里的子儿都不够他好好吃餐饭。
反叛最大的代价不是没钱,是他爸会明里暗里地给他使绊子,想起家想创业,却是干什么赔什么,一步一个坑,赔得估计也背过债。至于背了多少,最后又是怎么把连科盘活的,谢衍均也是一概不知。
“一无所有才敢狠。”连景还开始感叹了。
“呵。”谢衍均撇嘴,“说来说去,还是为了个男人。活回去了。”
连景:“酒都堵不住你的嘴。”
谢衍均觉得连景年轻时叛逆的劲儿狠,连景可不这么觉得。没谁比他更清楚自家爸爸的手段。
距连景懂事了多久,他就和他那亲爱的父亲斗了多久。
奖励、惩罚,赞誉、否定,无论好坏,连景都始终在连裕宽按下的棋盘里,就算是连景的反叛心,亦在股掌。
连景先前学会的是在棋盘上找到抗衡的平衡点,只要他所做的是他想做的,就没什么可在意的。
但这一次,对于他和顾重,连裕宽如果不松口,连景自知即使他将棋盘翻了个番,也是没法找到那个平衡点的。
左思右想,只能剑走偏锋,连裕宽说来说去不过一个为了集团、为了资产,对他来说,连景与女孩子的一个稳定婚姻,导向的只是一个孩子吧,与连景有血缘关系的继承人。
另外,顾重这么看重他的父母、家庭,前任乃至相亲对象也都是异性,连景会想,一个孩子,或许能让顾重对连景的态度缓和一些吗。
那……要一个孩子吧。
赶在连父对连景苦苦相求的爱情下手之前,赶在顾重对连景的态度彻底恶化之前。
“连景,”谢衍均夺下连景手里的酒杯,咚一下放在吧台上,“别喝了。”
谢衍均看得出来,连景有点喝大了。因为他的话变多了。
连景单手撑着下巴,另一手抬起,悠哉悠哉地晃上一晃。吧台后正忙碌的侍应生即笑吟吟地过来,倒了另一杯酒塞进连景手里。
“喝好哦,连总。”
连景“啧”一声:“衍均哥,你今天管我管得有点多哦……”
“……”谢衍均决定任这人自生自灭。
连景接着与谢衍均抱怨他家里的那个男人。
近两个小时,连景嘴里的话都没个重样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小事,从他挑个领带都要刻意拿连景的审美当排除法,到他总会将东西收拾进哪个犄角旮旯的柜子里让连景找不到,上天入地鸡飞狗跳。
谢衍均扯扯嘴角,想着记性好的人真是不好处,记仇。
酒吧上空飘扬的的音乐变作了一首舒缓的情歌,连景歇了歇唾沫,感觉脸颊有点发烧。
他很久没有像这样了,丢掉理智、丢掉筹谋,任由自己喝醉、瞎想、倒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