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犹豫地拔枪相向。
但此刻,他们却井水不犯河水,甚至在相遇时互相避让,如此井然有序,仿佛隶属于同一个利益集团。
而在渡口的关隘处,站着几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端着自动步枪的武装人员。那些正在搬运货物的马仔,在经过这些人时,都会低声下气地孝敬一些财物才被放行。
“他们在干嘛?”一名专案组成员走上前来,顺着闻铮铎的目光看去,不解地发问,“还有枪?是毒/贩?”
闻铮铎早年间也是四处历练过的,见多识广,懂许多道上的黑话以及背后的运作模式:“是边水。这些走私货物的小商小贩在为毒贩提供物资供给,毒贩在为他们保驾护航。”
他眼盯着下方密密麻麻忙碌的人群,面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没有去和毒/贩们抢饭碗,而是和地头蛇抢起了地盘,看来已经拿到水运的路权了。”
组员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么快。”
闻铮铎冷静地剖析:“滇南的毒/品市场盘根错节,他一个外来户很难插手,但他抓住了所有毒枭和走私集团的命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编了人手,现在边水贸易已经悄无声息地落入了他的囊中。不管这些船上运的是什么,只要从他的水路上过就得留下买路财,所有人都仰他鼻息的同时,他也成为了我们的头号劲敌。”
专案组的成员们听得头皮发麻。
短短几天时间,这人就在警方和当地势力的眼皮子底下,凭借着从冀安带回来的资金和极其冷酷的手腕,扼住了这些凶悍势力的咽喉,其果决的执行力和随机应变的能力简直令人汗毛倒立。
有组员忧心忡忡地说道:“这么说来,如果这条线真的被他控制了,那他势力的扩张速度会非常恐怖。有了源源不断的资金,他很快就能组建起一支不输给任何大毒枭的武装力量。”
“所以我们不能给他喘息的时间。”闻铮铎阔步回到车旁,“准备打一场硬仗吧。”
要想铲除毒瘤,必须调动更多的资源,甚至需要军方的介入。
不是他想活捉首恶,就能活捉的。
他答应穆昭丹的事,只能由他牺牲自己的安危去争取。
这场跨越千里的较量已进入非生即死的白热化阶段,凶险异常。
人情
闻铮铎一走, 穆扶奚在市局的处境极其艰难。
一方面是因为他本就离经叛道,不喜欢体制内压抑的氛围,现在一直有人事无巨细地管着他。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楚郁不顶用,不能扛事, 没了闻铮铎的庇护, 有许多心术不正的人挑着把柄上门找茬。
他好心帮分局的人办案, 什么功劳也没邀、什么好处也没捞, 就因为省厅的领导仍驻在市局里, 下面的人担心他在领导面前表现好了会影响自己的分量, 变着法作妖。
医闹的案子从案发到嫌疑人落网, 满打满算没超过八小时。
嘉奖是没有的,郝光禄的数落倒是接踵而至。
“案子破得快是好事, 但办案讲究程序正义, 诈取口供、诱导嫌疑人自诉的手段不可取。这次是嫌疑人心理素质差, 要是下次碰上精明一点的, 揪住程序上的违规操作怎么办呢?”
楚郁尴尬地替穆扶奚把错认了:“他也是为了尽快破案, 还死者公道。年轻人办案是粗糙了点, 贵在明察秋毫。后续的材料分局那边都补齐了, 我们下次一定注意。”
穆扶奚倏然抬眼看向楚郁, 心里已经在骂了。
这么爱揽责任怎么不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没让你沾光就不关你事了?
他把案子破了的时候楚郁可不是这么说的, 这会儿被人告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