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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啊?”万贞儿以为自己听错了,错愕看向沂王。
“万姐姐,今后本王唤你万姐姐可好?”
“好啊,若殿下不嫌弃奴婢僭越,奴婢愿意一辈子当殿下的万姐姐。”万贞儿咧嘴。
只要不是小妾,她可以当朱见深的姐姐,奴婢,挚友,他开口喊她干娘都成。
“万姐姐”朱见深凄戗低呼,扑进万姐姐怀里。
“殿下,烛火用完了”
覃勤总觉得万贞儿在占沂王殿下的便宜,忍不住讷讷开口打断。
“一会奴婢将蜡烛梅花融了,做几根红烛来,那些个趋炎附势跟红底白的混账,后日再送物资来,我定骂死他们!”万贞儿气得破口大骂。
自从沂王失势,那些人虽不敢明目张胆送来毒药,但在克扣用度上却变本加厉。
今日送来的炭火不再是掺杂石子的红萝炭,干脆就是完全无法点燃的湿炭,还没点着就已冒出呛人浓烟,熏得人眼泪直流。
今日送来的蔬菜与肉类更是腐烂变质,散发恶臭。
送来的米粮亦是带着一股刺鼻霉味,也不知是存放多少年的仓底陈米,煮出来的粥都带着一股怪味,难以下咽。
担心食物中毒,万贞儿无奈取来准备喂鸡的剩馒头当晚膳。
主仆三人蜷缩在比殿外更加阴冷刺骨的内殿用膳。
“咔擦咔擦!”
突兀的脆响声传来,紧接着覃勤嗷呜一声惨叫,一个箭步冲出殿内,扶着墙角狂吐。
覃勤吐得昏天黑地,踉踉跄跄冲回来,惊呼提醒道:“殿下别吃,有蟑螂,呕”
“咔擦!”
又是一阵清脆声响,覃勤瞠目结舌,万贞儿竟默不作声吐出蟑螂,继续啃馒头。
再看沂王殿下,此刻已沉默吃完一个馒头。
覃勤唉声叹气,乖乖坐在桌前,沉默吃馒头。
主仆三人简单吃过晚膳,沂王将看守水井与炊室仓库的重担交给覃勤。
水井与炊室库房至关重要,如今西内奴婢不足,若被人在水井或炊室米粮下毒,后果不堪设想。
只有武功高强的覃勤才能分身有术,同时看守两个要地,还能兼顾寝殿安危。
覃勤哈着冷气哆哆嗦嗦离去。
万贞儿将前些时日为沂王捏好的腊梅花搬进内殿,将一朵朵蜡烛梅花取下,放在红泥小火炉上的瓷瓮熬化。
主仆二人围坐在红泥小火炉边取暖,万贞儿将烛油倒入放好棉线的细竹筒中,沂王则将细竹筒放在冰水中定型脱模。
主仆二人配合默契,托盘中垒砌红烛。
“咿?为何会不够?明明能做二十支蜡烛。”万贞儿正纳闷,抬眸竟见沂王身后藏着一枝腊梅花。
见她瞧过来,小家伙紧张揪住细小枯枝。
“殿下,冬日里陈设单调,奴婢斗胆,不如留一枝腊梅花点缀如何?”
“好。”
万贞儿踅身取来一只秀雅梅瓶,将那枝腊梅花放在沂王书桌前。
暴雪忽至,雪霰狂暴倾洒,视线所及之处,皆是片混沌的灰白。
万贞儿给覃勤送去保暖被褥,折返之时,呼出的白气瞬间凝成冰雾,眉稍和散落的发丝都已结出一层霜雪。
沂王蜷缩在被褥中挑灯夜读,眼见沂王翻书的手都在颤抖个不停,万贞儿一咬牙,到小厨房取来湿炭。
她想尽办法将那些湿炭放在通风处勉强风干,挑出稍微干爽些的木炭,在殿内背风角落小心引燃。
岂料那炭火非但没有带来任何暖意,她与沂王的鼻子都被呛得雀黑。
万贞儿无奈取来所有能裹在身上的东西,通通裹在沂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