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腰上缠绕一截红绳,红绳上的银铃不断作响。
季铎匍匐在地,后背落下重重一脚。
西内冷宫,今日糜雨不断,商辂有事没来,沂王不曾在书房里上课。
百无聊赖之下,万贞儿坐在廊下切酸菜,准备撺掇沂王今晚做酸菜鱼吃。
后殿里的鱼儿长得愈发肥美,看得人直冒口水。
她正在心里琢磨该如何诓骗沂王做酸菜鱼,冷不丁酸菜汁溅到眼里,登时难受闭眼。
“覃勤,救命啊,快给我帕子和清水!”
一缕浮艳香气钻入鼻息,万贞人蹙眉,忍着不适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鼓胀饱满的白皙沟壑,此时对方正弯着腰,那酥胸都快掉出来了。
万贞儿吓得抬眸,待看清楚那人容貌,瞬时如遭雷击。
“你你是谁?你是”万贞儿满眼惊恐跌坐在地。
“听闻某个倒霉蛋快死在紫禁城,本姑娘特来给她收尸。”那女子扭着腰肢,衣不蔽体媚笑起来:“刚买的便宜坊烤鸭子,吃不吃啊?”
“你是,惜儿?!”万贞儿满眼错愕,直到李惜儿伸手掐她脸蛋,才缓过神来。
“你不该回来,你不该回来的,快走啊!”
万贞儿心疼脱下外袍,罩在惜儿暴露的香肩上,裹紧她露在眼前的大片雪肌。
“冷不冷,多穿些,多穿些。”
李惜儿牵唇苦笑,好多年没有人关心她冷不冷,那些脂粉客只恨她穿的不够少。
“穿什么啊?这些年我脱掉的衣衫,这辈子都穿不回去。”李惜儿拽下批在肩上的外袍,紧紧攥在手中。
“这些年,我从京城一路过五关睡六将,好不容易在江南立足,你真是不争气,怎么就沦落到这来了?”
说话间,沂王闻讯而来,满眼焦急。
李惜儿掩唇娇笑:“我还当你守着年轻俊朗的王孙公子呢,怎么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儿?”
“你是何人?”朱见深将万姐姐护在身后。
眼前妖艳女子为何会出现在西内?
“你是沂王对吗?”
李惜儿俯身,在小孩俊俏的脸蛋掐一把,打趣道:“小小年纪就长着一张迷惑姑娘的俊脸,长大定又是个招蜂引蝶的浪荡子。”
“若你年长个十岁,就娶我们贞儿当王妃可好?”
“你是谁?”朱见深被那轻浮女子说得满脸通红。
“你管我是谁?你就说娶不娶吧?我们贞儿在这西内冷宫里苟活至今,早就没了名声,哪个清白人家愿意娶她为妻?”
“她已人老珠黄,你若不娶,我今个就将贞儿带走,嫁与旁人去。”
李惜儿说罢,逗趣地牵住贞儿的手就要离去。
万贞儿哭笑不得,被惜儿拽着跨出一步,衣袖猛地一沉,低头竟瞧见沂王满脸通红抓紧她的衣袖。
“娶,本王娶,不要走。”
“哈哈哈哈哈!”李惜儿笑得花枝乱颤:“等你长大,我们贞儿孩子都能打酱油了,若贞儿生个女儿,再许你当王妃可好?”
“不要!”朱见深抓紧万姐姐的手腕。
李惜儿被小沂王气鼓鼓的模样逗乐,捂着嘴角笑得浮夸。
“哎呦,您怎么来这了?陛下急得亲自来西内接您了!”掌印太监兴安火急火燎小跑着前来。
李惜儿脸上再无笑意,站在原地沉默不语,俄而将手中的外袍批在肩上,忽而冷笑一声,又将那外袍塞回给万贞儿。
“贞儿,我去去就来,晚膳吃酸菜鱼如何?”
“好。”万贞儿哽咽。
原来妖妓李惜儿,竟是她的挚友惜儿。
万贞儿心下恐惧万分,脑海里都是妖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