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伤口。
季铎生得高大,万贞儿正要踮起脚尖,他却先行为她折腰,万贞儿愣怔几许,伸手擦拭他的伤口。
“季大人武功高强,怎么如今连个弹弓小贼都抓不住?”
季铎武功高强,岂会抓不住偷袭者,显然是他自己想挨打。
“你在西内可好?”季铎焦急追问。
万贞儿错开眼神,不愿与他对视,他眼神里快溢出的爱意压根藏不住。
“季铎,我不为妾,不与人共侍一夫,你我之间有缘无份,我已经说得很清楚。”
“贞儿,我昨日已与表妹和离,为她寻得如意佳婿再醮,下个月她即将出嫁。”
“季铎,横在你我之间的,岂止是她。”万贞儿心乱如麻,将染血的绣帕丢在地上,反手将雨伞塞给季铎,转身仓皇逃离。
跑着跑着越来越不对劲,为何没有雨水打在身上,万贞儿纳闷抬头,这才发现头顶油纸伞,扭脸竟瞧见季铎小跑着如影随形。
瓢泼大雨将他淋成落汤鸡,他一言不发跟在她身后,为她挡雨遮风。
“贞儿,这辈子我只要你。”
“你做梦!”万贞儿加快脚步,躲进殿门后,转身关紧大殿朱门。
廊下,覃勤抱剑,忍不住劝说:“万贞儿,你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季大人竟对你倾心,你年岁不小了,过这村没这店啦!”
“你才瞎猫!”万贞儿气鼓鼓扬手甩覃勤一脸雨水。
“成成成,我是瞎猫。”覃勤举手投降,转头将季铎心仪万贞儿一事告知沂王殿下。
书房内安静得瘆人,覃勤跪坐在地,被沂王阴鸷神情吓得大气不敢出。
沂王暴怒之时,尤为沉默。
他甚至不知道殿下此刻为何大发雷霆。
覃勤战战兢兢从午时跪倒酉时,想破脑袋都没想明白他到底在何处栽跟头。
脑海里冷不丁闪过一个恐怖荒唐的念头,覃勤坚定摇头,驱散那荒谬猜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景泰五年八月十六,万贞儿站在沂王身后边,伺候他练字。
不知为何,沂王这两个月愈发黏人,白日里都要她伺候在身边,夜里更不用说,洗漱之后,势必要缠着她侍奉。
“贞儿!”李惜儿扭腰翩跹而至:“今日我乔迁之喜,特来请你吃酒。”
一听到乔迁,万贞儿瞬时毛骨悚然,她不敢问惜儿搬去哪里,就怕听见她搬去奉先殿。
“我搬去奉先殿”
咔嚓一声,沂王竟失态地将手中湖笔折断。
“你!你”朱见深恨不能将妖女立即斩杀,这个妖女竟要住进奉先殿,亵渎列祖列宗!
“哎,皇帝不急,急死小沂王,我话还没说完呢,我是要搬进奉先殿旁边的殿宇。”
闻言,朱见深暗暗庆幸。
李惜儿蔫坏一笑,话锋一转:“只是啊,那新殿宇尚未修缮完,我还需暂居在奉先殿内。”
朱见深面色惨白,已被妖女气得说不出话来,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惜儿,沂王才七岁,你别与小孩子计较。”万贞儿担心沂王甩脸子会惹怒惜儿,赶忙开口劝和。
“哈哈哈哈,我都住到他祖祠里与皇帝媾和,若他还对我和颜悦色,我才害怕呢。”李惜儿笑得猖狂。
“惜儿,奉先殿毕竟是供奉祖宗之地,你怎能住在如此肃穆之地。”
“怕什么?皇帝都不怕将暗娼召入紫禁城塌腰承幸,我又何惧?贞儿,有件事,你需铭记于心,我与你无过多交情,我在紫禁城里一言一行,皆与你无关。”
“惜儿,离开紫禁城可好?你这又是何苦?”
原来她猜测的没错,惜儿果然是想报复景泰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