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西内冷宫里把自己饿得,竟看太子都觉得愈发眉清目秀起来。
咳平心而论,十三岁的太子其实何止眉清目秀。
没想到从前那个小包子如今彻底长开,竟是这幅妖孽模样,神清骨秀,湛然冰玉,此刻正雍容雅步朝她走来。
才一年多没见,他长那么高做甚?
万贞儿一米六五,如今只能勉强够到太子下巴。
难怪那几个小宫女一说到太子,一个个眉目含春娇羞不已。
一年多未见,万贞儿对太子愈发陌生,甚至有些发怵,连连却步。
不成想,太子朝她走近两步,靠近些,万贞儿嗅到若有似无的酒气,他竟学会喝酒了!
此刻太子面有薄红,醉眼迷离,竟默然不语,折步离去。
覃勤与余莲赶忙跟进寝殿,伺候太子就寝。
万贞儿坐在寝殿门口的矮凳上,招手让柏氏快些进去伺候。
万贞儿坐在矮凳上,听着内室的动静。
柏令薇的声音娇柔婉转,听得人如沐春风:“殿下,奴婢伺候您宽衣”
一阵窸窣声后,是漫长的寂静,万贞儿屏住呼吸,手中的帕子不自觉攥紧了,心中窃喜,柏氏定侍寝成功。
“出去。”朱见深慵懒靠坐在软榻。
“殿下?”柏令薇的声音里带着难堪的颤抖。
“滚。”
珠帘被猛地掀开,柏令薇踉跄着冲出来,衣衫散乱,发髻半松。
看到万贞儿,她眼中的羞愤瞬间化为怒火。
“你”柏令薇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教我的好法子!”
万贞儿一头雾水站起身。
柏令薇拢了拢衣襟,狠狠瞪她一眼,“我记下了!”
她跑开后,万贞儿仍呆立在原地。
怎么会这样?不该这样的。
十三岁的少年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正是对情爱滋味最沉迷的年纪,又喝了点小酒,面对主动投怀送抱的娇艳宫女,恨不能一夜七次郎,展示男儿雄风,怎么会
万贞儿愁眉苦脸,猜测十三岁的太子难道还没发育好?或者是…不行!!!
“万贞儿。”太子低沉清越的声音从内室传来,听不出情绪。
“奴婢在。”万贞儿定了定神,躬身入内。
烛光下,少年只穿着白色中衣坐在床沿,脸色在昏黄明灭的烛火里有些模糊。
“殿下息怒,是奴婢安排不周,不如让邵氏来伺候如何?邵氏温婉可人”
“你教她的?”太子声音低沉喑哑,比从前更为清越,语气蕴着薄怒。
万贞儿被太子冷冰冰的质问,登时吓得瑟瑟发抖:“殿下,奴婢只是告知她们殿下的一些习惯,如此她们才能更尽心伺候殿下。”
“习惯?”
朱见深冷笑:“那你说说,孤还有什么习惯?”
万贞儿垂着头,开始背诵手札上关于太子的内容。
从饮食起居到读书习武,一条条,一件件,像在背诵经文。
“够了。”
朱见深打断她,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挺拔清癯的影子笼罩着她:“你倒是记得清楚。那你还记不记得,孤最讨厌什么?”
万贞儿一愣,抬起头。
此刻烛光在他脸上跳动,那双眼睛里跳挞着滔天怒火:“孤最讨厌被人算计,最讨厌被人当成傻子糊弄。万贞儿,你告诉孤,母妃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如此处心积虑,把别人往孤床上送?”
“你把孤当成什么?你讨好母妃的玩意?你笼络奴婢的工具?”
太子咄咄逼人,万贞儿错愕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