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礼物。
也不知她何时能发现镯子的秘密,也许她还嫌弃他赐的镯子只是镀金。
也许她一辈子都不知道他送的金镯子内里的镯芯是定情的银丝镯。
“公子,要不咱看看别家如何?”
万贞儿哪里敢收如此暧昧的礼物,慌忙将镯子脱下来。
“公子,奴婢不喜欢这些首饰。”她的语气带着焦急和讨好。
太子寒着脸起身,朝着她伸出手,万贞儿以为喝醉的太子需要搀扶,于是乖巧伸出手来。
忽地手背一暖,她的手掌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太子十指紧扣住。
一众心腹跟在太子身后,转头又来到全京城最大的老银楼。
万贞儿简直哭笑不得,真没想到太子醉酒后撒酒疯起来竟是这幅散财童子的样子。
在这家首饰铺子里,太子将一支支价值不菲的珠钗、步摇,项链,镯子,戒指,一股脑的往她身上堆砌。
“贞儿,你还想要什么?嗯?”
“不不不,够了够了,真的够了。”
万贞儿哭笑不得,镜里闪瞎眼的珠宝首饰压得喘不过气,她稍微一动弹,头皮都扯得发疼。
“嗯,回吧。”
朱见深摩挲藏在袖中的金簪,趁她不备,将金簪插在她云鬓。
万贞儿正要道谢,太子忽而伸手拔下她发髻上的珠钗,随手折断。
“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不必留着丑东西!”朱见深暗暗欢喜,终于寻到机会将那碍眼的珠钗折断。
今日带她出宫,无他,只是想要毁掉那破珠钗。
万贞儿敢怒不敢言,那是季铎送给她的定情之物。
正准备将被折断的珠钗收好,可太子却扬手将珠钗丢出漆黑窗外。
“贞儿还想要什么?孤全都给你买。”
朱见深醉眼迷离,却该死的清醒,忍不住再次扣紧万贞儿的手。
“奴婢喜欢这支金簪!”
万贞儿拔下满头珠翠,拿起一支沉甸甸金簪。
这么多眼花缭乱的首饰里,她只喜欢这支造型雅致的金簪,一眼就觉欢喜,随手将金簪插在发髻。
“甚美…”朱见深嘴角噙笑。
站在一旁忐忑一路的覃勤眼前一黑,天塌了!
原来太子殿下躲在书房里打磨雕琢许久的金簪,竟是给万贞儿的!
万贞儿被太子带入宽敞马车内,她硬着头皮打开话匣子:“殿下,越是喜欢的东西,就越不能表露出来,反而还要表现的厌恶,否则定会被人拿捏住七寸。”
“贞儿!孤不想再装了!”朱见深痛苦凝眉。
在紫禁城里,他永远带着虚伪面具,逼着自己假装不喜欢她,而她,明明不喜欢紫禁城,不喜欢留在他身边却装出喜欢。
二人都不算坦诚相待。
万贞儿正要继续说教,忽而肩膀一沉,太子竟然枕在她的肩膀上。
“殿下”
“困,让孤歇会。”
万贞儿不敢再乱动,为了让太子枕的舒服些,她还贴心的将身子往太子身边挪了挪。没想到太子竟然抱着她的腰,将脑袋枕在她的怀里。
太子这个姿势让她脸颊通红,她双手捂着心口,不知所措。
“贞儿,孤头疼,揉一揉。”
朱见深头疼欲裂,连续几日愁眉不展,今日更是借着酒劲,彻底纵容自己的任性。
他的酒量有专门的奴婢训练过,说千杯不醉都不为过,他在清醒的沉沦!
再纵一个时辰吧,半个时辰也好,就半个时辰。
太子真是醉得厉害,身上都是酒气,此刻紧闭着眼睛,渐渐发出绵长的呼吸声。
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