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知晓。”
“殿下,季铎之父前两日过身,奴婢没来得及禀报。”
覃勤尴尬垂首,这几日东宫里鸡飞狗跳,他哪里记得住这些琐碎事。
闻此消息,朱见深心下竟欢喜一瞬。
季铎丧父,需斩衰三年,不得婚娶,至少守孝二十五个月,跨三个年头后,方能举行除服礼。
还有二十五个月,季铎才能除服娶走贞儿。
他与贞儿,还有最后二十五个月相守时光,至少在天顺七年正月结束前,贞儿还是他的。
“殿下,您今日在东宫为奴婢办丧事一事,陛下震怒,遣来牛玉申斥,并下旨将您…杖责三十,加禁足东宫两个月,面壁思过。”
覃勤面如死灰,躬身说道。
“嗯,请牛玉到书房掌刑,不得惊动东宫奴婢。”朱见深苦笑,踱步往书房。
覃勤愁眉苦脸,殿下每次被乾清宫责罚,都不愿惊动任何人,总是独自一人躲在书房里默默疗伤。
也不知这一回,陛下又将如何羞辱殿下。
独自来到书房内,牛玉已轻车熟路抬来长椅,满眼歉意:“殿下,奴婢奉诏而来,身不由己,请您海涵。”
“无妨,有劳。”朱见深沉默宽衣解带,褪去衣衫受刑。
板子落下,从前不觉多疼,今日却疼得泪盈于睫。
暮色四合之时,寝殿内烛火摇曳,映得满室光影晃动,鼻息间弥漫淡淡药香与血腥味。
万贞儿蜷缩在榻上,后腰的杖伤火辣辣地疼,每一寸肌肤都疼得痉挛。
可比起皮肉之苦,更让她窒息的是那道压迫感十足的欣长身影。
太子一来就屏退所有奴婢与医女,偌大的寝殿中,只剩他与她。
万贞儿闭着眼,死死攥着褥子,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他靠近。
眼见太子拿起软布蘸了汤药,想擦拭她后背伤痕,万贞儿吓得偏过头,声音发颤。
“殿下,不可!奴婢贱躯怎敢劳殿下动手?让医女来就好…”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后背的伤口又渗出血来,疼得她额头冒冷汗。
“乖些,旁人插手,孤信不过。”太子的声音温和。
敷药之事,他放心不下,旁人的手指有规有矩,触上去只是完成一桩差事。
他放心不下旁人下手重了,再添她的疼,放心不下旁人粗手粗脚,委屈了她。
“贞儿,忍一忍,孤会轻些。”他放软语气,温声细语哄她。
太子的声音极温柔,在她听来却更添惶恐。
她是奴婢,他是太子,哪有主子亲自动手给奴婢处理伤口的道理?
若传出去,她便是祸乱宫闱的罪人,是攀附太子的贱婢,轻则杖毙,重则牵连家人。
她不敢想,更不敢承受后果。
“殿下,奴婢不敢僭越!”
万贞儿哽咽,眼泪忍不住落下。
她怕!怕这份好,怕这份孽情,会让彼此都万劫不复。
太子轻叹一声,就这么无声与她对视。
盏茶的功夫,万贞儿被剧痛折磨得脸色煞白,额间沁出细密冷汗,彻底败下阵来,只能乖乖趴在床榻上。
“奴婢惶恐,有劳殿下。”
在这偌大的紫禁城里,她只敢把自己的命完全交给太子,她只信他。
朱见深不语,小心翼翼掀开药布,呼吸一窒,眼前纵横交错的杖痕狰狞可怖,令人心疼。
他在深宫沉浮,见惯勾心斗角,也受过不少磋磨凌虐,可从未有一刻,如此刻这般痛苦。
比他自己挨罚还煎熬。
朱见深指尖刚触碰到她后背的肌肤,便感受到她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