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一颤,喉间溢出一声痛苦闷哼。
她素来隐忍,能让她无法容忍的痛楚,定是痛不欲生的折磨。
他立刻收回手,满眼慌乱与自责:“贞儿,忍一忍,很快就好,孤轻些,孤再轻些。”
他焦急拿起金疮药,用干净的软布蘸汤药,屏住呼吸,极轻极柔擦拭她后背的血迹,生怕稍一用力,便会让她更疼。
软布擦过杖痕时,万贞儿的身子忍不住瑟缩,眉头紧紧蹙起,疼得眼泪汪汪。
朱见深动作顿住,心如刀割,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
指尖触到温热的泪,烫得他心尖酸涩。
他停了手,心疼屏住呼吸。过了许久,才敢继续。
水痕蜿蜒过那些青紫血痕,汇成一道道血痕滑落。
“别哭,贞儿,别哭…”他喃喃低语,满是疼惜。
“是孤不好,是孤没护好你,让你受罪。”
朱见深愧疚万分,贞儿跟着他,从来没享过什么福,反倒总是因为他受牵连。
幼时他被废太子之位,困在深宫,人人避之不及,她不离不弃守在他身边,给他温暖,给他依靠。
如今他虽重登太子之位,却依旧身不由己,连护着她都做不到。
这份愧疚,让他喘不过气。
终于擦拭干净血迹,朱见深打开金疮药,用指尖蘸少许轻敷在她伤口。
每涂过一道伤痕,就在他心里划开一道伤口。
药膏稍稍缓解几分疼痛,万贞儿的眉头渐渐舒展些,呼吸也平稳些许。
朱见深却不敢大意,一点点将药膏均匀涂抹,每一处伤痕都仔细敷过,指尖反复摩挲那些肿起的破碎伤痕。
他动作极慢极轻,额头渐渐沁出冷汗,那些狰狞的伤痕,每一道打在他的心上。
好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