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贞儿揽进怀里。
这动作牵动他后背的伤口,一阵锐痛袭来。
他却抱得更紧了些,只有这样的贴近,才能确认她还活着,还在呼吸。
她身上带着药香的微苦气息。他将脸埋在她发间。
淡淡药香与她的呼吸声,让他那颗焦躁不安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他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后背的伤口因为动作牵扯,传来一阵剧烈疼痛。
他却毫不在意,只觉得抱着她,所有的疼都不算什么。
他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发顶,轻轻嗅着她的气息。
她永远都不会知道他的心思,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将所有的温柔都给她。
朱见深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唇瓣微微颤抖,轻轻覆上她的唇。
他的吻很轻很柔,藏着疯狂翻腾在心底的爱意,不敢有半分用力。
触碰到她温热的唇,只觉一股暖流从心底升起,顷刻间驱散所有阴霾与疼痛。
他吻得极慢极轻,只是轻轻贴着,就已心醉神迷。
万贞儿快哭了,她其实并未真的睡熟。
在太子将她揽进怀里那一刻,她便醒了。
他的怀抱温暖却带着压迫,让她浑身僵硬,心底的恐惧再次翻涌。
她想推开他,想逃离这个怀抱,想告诉他,他们不该如此,可她不敢。
她怕一睁眼,便会看到他眼底的情意。
她忍着惊恐被他紧紧抱在怀里,感受着他落在自己唇上轻柔的吻。
她不敢睁眼,不敢动弹。
怕一睁眼,便会让他知道自己醒着,彻底捅破这层窗户纸,让彼此尴尬。
只要太子不主动捅破,她这辈子都能装聋作哑。
面对太子癫狂的举动,她不敢轻举妄动,她只能装作睡着,任由他抱着,任由他吻着。
朱见深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松开些许,动作轻柔抚着她的背,低声呢喃:“贞儿,是不是疼了?对不起,孤弄疼你了?”
他的声音带着沙哑与缱绻,万贞儿听着心里酸涩,却依旧不敢睁眼,不敢出声。
这份情意,注定是孽缘,是祸端。
她想逃,想躲,想回到最初的主仆关系,可他的偏执与病态将她牢牢困住,让她无处可逃。
心底的抗拒与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痛苦不堪。
他的怀抱像毒药,一点点侵蚀着她,她迟早会死在他手里。
朱见深见她没有醒,只是睡得不安稳,便又重新将她抱紧,贴近她的脸颊,缱绻蹭着,低声自言自语。
“贞儿,等我真正强大起来,我定护你周全,再也不让你受半点委屈,再也不让你受伤。”
朱见深抱着贞儿,一夜未眠,后背的疼痛依旧剧烈,可他却觉得无比安心。
只要她在身边,只要能这样抱着她,所有的疼,所有的苦,都值得。
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殿内,落在二人身上。
朱见深看着怀中人恬静睡颜,轻轻在她额头印下一吻,小心翼翼松开她,轻手轻脚离去。
而榻上的万贞儿在太子离开后,缓缓睁开眼,眼底满是泪光。
万贞儿眼底满是深深的恐惧与绝望。
她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唇,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与气息,烫得她方寸大乱。
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这份主仆之外的情意,像一道枷锁,将她牢牢困住。
她已然崩溃到极点。
她不知未来会怎样,不知这份孽情会带来怎样的灾祸。
她与太子,再也回不到过去,她只能在恐惧中,一步步走向万劫不复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