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发冠用的簪子,而是再寻常不过的固定发髻之用的束发簪。
天家儿郎规行矩步,在人前多佩戴华冠,唯独在燕居闲暇之时,方会随意以簪束发,不拘小节。
孙太后涌出无尽愧疚,所有人都期许太子行止端方雅正,彰显储君高华雍容,就连她这个祖母准备的都是华贵玉冠。
所有人都只当他是太子,唯独万贞儿
她竟只希望太子过得随心舒适,像寻常男子那般惬意无羁,松下敲棋,闲云野鹤,漫戏清荷。
韩嬷嬷察觉到太后不悦,赶忙忐忑开口:“娘娘,可要将万贞儿的贺礼收起来?”
孙太后将那翳珀玉簪轻轻放回托盘,叹声:“罢了,你去哀家的库房里,选最好的男簪一百支,将这支翳珀玉簪混入其中,若太子还能在芸芸众簪里选出这支来,就遂他心意吧。”
“剩下这些庸俗之物收起来,待太子冠礼结束,送去太子私库去。”
“娘娘”韩嬷嬷大惊失色。
“太子成年后所佩第一支男簪,自是要您亲自所赠,怎可”韩嬷嬷着实担心太子会一眼选中万贞儿的献礼,太后定会难过失落。
毕竟太后从去岁初,就开始亲手准备太子成年后所佩的第一支男簪。
“哎,他若爱逢其时,哀家哪需这般愁肠百结。”孙太后无奈摇头。
韩嬷嬷小心翼翼捧起万贞儿的献礼,行出进步,身后倏尔传来太后寒声命令:“若太子当真选这支簪,待太子冠礼之后,寻个时机,就将万贞儿秘密行幽闭之刑,待调理好身子,再开脸送去为太子侍寝。”
孙太后满眼愧疚,这是她能容忍万贞儿侍寝的底线,一个无子的女人,即便再受宠又如何?
死后还不是凄凄惨惨,连牲醴都无人供奉。
太子若与万贞儿没有子嗣,对她的心思迟早会淡去。
英明雄主心中无情,方能勘破情局,无情,方可破如今这囹圄全局。
一听幽闭之刑,饶是见惯风浪的韩嬷嬷都不免恐惧发颤,那是对女子来说,最残忍的次死之刑。
没想到太后仍是对万贞儿颇为忌惮,甚至不允许万贞儿有半点孕育子嗣的机会,要用幽闭之刑割其胎宫,永绝后患。
韩嬷嬷不免悲悯,紫禁城里的奴婢,甭管是受宠还是失势,都像紫禁城里再普通不过的红烛。
微茫如豆,烛泪盈盈,直到泪尽之时,方能人死如灯灭,彻底归于安宁。
那样命如草芥的罪奴,却不甘心沦为滴泪红烛,却妄图焚尽紫禁城碧瓦朱甍,反噬贵主。
着实担心太子与太后祖孙之间,会因一个微不足道的罪奴决裂。
太后既要一个好太子,更要一个好控制的太子。
士别三日,太子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兵微将寡,被太后牵制的吴下阿蒙,她担心太后镇不住如今如日中天的太子殿下。
是夜,清宁宫内灯火通明,再过两个时辰,就是太子冠礼吉时。
孙太后早早换上九龙四凤三博鬓与隆重的翟衣。
万贞儿有些失神,时不时偷眼看那九龙四凤冠,翡翠冠上九龙盘绕,四凤展翅,龙凤皆口衔珠滴,冠后三博鬓饰以金龙翠云,每扇都垂着细细珠滴,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她倏然想起那场在东宫里诡异的冰棺与荒唐的婚礼,那时她也穿得如此隆重。
孙太后站了一会,就累得落座。
“这九龙四凤冠可真沉,许久没穿,哀家不服老当真是不成。”孙太后扶着脖子,轻轻抻脖子。
九龙四凤三博鬓与翟衣,属于最高等级礼服,只有在最隆重正式的场合才会穿戴。
一年中也就正旦、冬至、千秋节,才会穿。
今日是太子冠礼,太后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