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再没有家了。
他不再是人人艳羡的太医院副掌院独子。
并非那妖婢当年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假惺惺的跪地忏悔,就能获得谅解。
他绝不原谅!
若能让他爹娘复活,他甚至愿意在这妖婢面前长跪不起。
这些年,他家破人亡,孤苦伶仃,甚至不敢娶妻生子成家立室,改习人人瞧不起的妇人乱病,为的就是复仇。
今日这妖婢定要死在他手里,即便同归于尽!
待血仇得报,他就能放心去与爹娘团聚。
此时那妖婢竟全无惧色,甚至脸上洋溢释然微笑。
她到底在高兴什么?
年轻的太医愈发愤恨,打开药箱,摊开一堆寒光闪闪的刀具。
“谢谢,小张太医。”
万贞儿面对这个被她害得家破人亡的小太医,始终愧疚于心。
末了,她愧疚不已,再次开口道歉:“对不住,当年种种,各有各的道理,各有难处。”
当年那张太医眼睁睁看着沂王去死,无动于衷,甚至违反医者良心,对沂王落井下石。
虽知道张太医也只不过是听命于人,为了沂王的命,她仍是不得不斩下他狂妄的头颅,踩在脚下,震慑旁的居心叵测太医。
眼看那太医依旧淡然不曾回应,万贞儿嗫喏,她知道不必求他给个痛快死法了,她压根就活不成,正好如愿。
眼前黑影趋近,一方刺鼻药帕捂紧她的口鼻,视线渐渐模糊。
年轻的太医从一堆利刃中,取出一把锋利柳叶刀,又寻来一扁圆的木棍,压下狂喜。
“将她拖起来,我要用木槌捶打她的腹部,直到胎宫被打出身外。”
倏然幔帐被掀开,孙太后迫不及待走来,她等不及要看万贞儿快些受刑。
计划有变,在文华殿拖延太子的奴婢,竟废物得无法再继续拖延。
“快!!快啊!”
孙太后恨不能立即亲自拿起那木槌,亲自割下那奴婢孕育子嗣的胎宫,如此方能心安。
木槌抡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