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全都是发自内心,而非药物所致。
殿下对万贞儿竟失智到如斯地步,甚至连储君的脸面都不要了,就这么在暗巷子
覃勤叫苦不迭,甚至不敢将这件荒谬之事告诉怀恩。
天顺六年,七月初六,清宁宫正殿里锣鼓钹嚓喧闹,僧道不间断诵经。
大铁锅里熬煮着脸盆大的乌龟和数不尽的珍贵吊命之药。
蒸腾的烟雾裹挟着刺鼻的药味,缓缓消散于藻井上,死气沉沉却奢靡的压抑感席卷而来。
僧道燃起一簇簇密集的香火,所有人都笼罩在颓丧的袅袅青烟中,看不清彼此的真面目。
帝后与太子轮流为孙太后侍疾。
此时孙太后艰难坐起身来,轻轻摸了摸皇帝满是泪痕的脸颊。
“镇哥儿,明儿乞巧,哀家最喜欢看大家欢欢喜喜,待哀家死后,你与太子不必为哀家守孝三年,只守百日热孝即可,待热孝除服,立即安排太子妃甄选。”
“儿臣遵旨,母后,您再多歇歇。”天顺帝忍泪握紧母后枯瘦的手腕。
“明日,哀家要去西苑,紫禁城里好吵,吵死了,哀家不想死在这。”
“好。”天顺帝潸然泪下。
“让奴婢们准备乞巧,清宁宫里鬼火阵阵,哀家头疼”孙太后有气无力缓缓躺倒。
第二日一早,尚衣监的奴婢送来紫禁城奴婢们在七月穿的鹊桥补子袄裙。天青色缎面,胸背处用金线绣着天河鹊桥。
荀葇欢喜站在廊下,手里捧着一件鹊桥补子袄裙,翻来覆去地看。
“这绣的是鹊桥相会?我才知道在紫禁城里七夕给这样好看的华衫。”
荀葇后悔没早跟着万贞儿当差了。
这几个月,有夫君段英与万贞儿保驾护航,她整个人都养得珠圆玉润,还时不时有华丽首饰与漂亮新衣衫换着都穿戴不完。
“都拿回去换上,明儿一整天都得穿着,仔细着点,明儿都穿喜庆些,太后娘娘喜欢喜庆。”
韩嬷嬷红着眼眶嘱咐。
第二日晌午,清宁宫里的奴婢都换上新衣,齐聚后殿。
“你今儿这头梳得好,谁给你梳的?”
“秀巧帮我梳的狄髻又高又大气,好看吧!”
“哟,就为今儿穿针?”
“去你的。”
正殿外,司设监的太监们正忙着搭乞巧山子。
彩绸扎成的假山,一层一层往上摞,最高的那座足有丈余。
山腰上搭着精巧雅致的楼阁,檐下挂着五彩絳纱灯,烛火透过薄纱,映照山子一片朦胧秀美景色。
山脚下铺着银片,算是天河,河上架着一座小小的拱桥,也是彩绸扎的,桥上还粘着几只绸喜鹊。
香案设在乞巧山子前头,案上摆着一溜儿果盘。
最中间那盘是面粉做的巧果,加了蜜和芝麻,用模子压成花样,搁在红漆盘里,看着就馋人。
乞巧山子前的香烛也点上了。
烛火摇摇曳曳,映着彩绸扎的楼阁,映着案上的瓜果,映着廊下站着的那些换了新衣的宫女们。
月上中天,乞巧开始了。
奴婢们笑眼盈盈来到后殿,后殿早已摆开十几张长桌,每张长桌放着五彩丝线和九孔针。
宫女们三三两两围过来。
有的一坐下就捏起针线,对着灯眯着眼比划,有的还在跟旁边的人说话,手却已经摸到丝线,卯足劲。
“都静一静。”
韩嬷嬷站在前头,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住了嘴,她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下。
“老规矩,先穿过者为得巧,后穿过的要拿出自己的首饰或银钱,赠给胜者。”
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