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已板着脸,坐起身来。
“奴婢遵命!”
万贞儿如蒙大赦,从太子怀中坐起身来,仓皇逃到岸上。
待主子们登岸,段英笑呵呵迈步登岸,冷不丁被荀葇一脚踩住脚背。
段英疼得眼泪汪汪,愣是不敢吱声,她在怪他出挑逞能,得罪未来帝王心尖宠妃。
万贞儿靠近些,太后嘴角笑容有一瞬僵滞,赶忙抬手去擦她洇晕到唇角的口脂。
贞儿唇上口脂,都被太子吃没了。
“怎么?奴婢唇角有东西吗?”万贞儿以为睡着后流口水,尴尬疾步走到湖畔,临水自照。
“你脂粉都化在脸上了,快洗洗脸。”余莲递来一块香胰子。
“呀,还真是。”万贞儿赶忙抓过香胰子,到湖边在脸上乱揉。
再回到石桌前,已是洗尽铅华,素面朝天白水脸。
热闹一整日,孙太后病恹恹回到寝宫。
犹豫着想将万贞儿一腔深情告诉太子,到底还是顾及江山社稷。
孙太后坐立不安,总觉得要为万贞儿那般至情至性的好孩子做些什么,于是坐到桌案前。
一抬手,却见笔架上空空如也。
“娘娘,您身子骨不好,何必笔墨伤神,您要写什么?奴婢可代劳。”段英握笔伺候在身侧。
太子密令,今日起,太后身边不准出现任何笔墨纸砚。
孙太后盯着段英默不作声,威压的眼神将段英看得心里发虚。
“段英,哀家行将就木,可否答应哀家一件事,今后若太子不曾善待万贞儿,你帮帮她可好?”
段英下意识想婉拒,忽而想起万贞儿是荀葇的救命恩人,犹豫再三,郑重点头。
“把笔墨纸砚给哀家,这是哀家此生绝笔,若太子辜负万贞儿,你再拿出此绝笔。”
书房内,朱见深逐页翻阅祖母的佛经,偶有遇到斑驳泪痕的书页,忍不住凝眉苦思。
他迫切想知道贞儿为何流泪,为哪一句话落泪,他迫切想与她感同身受。
好景不长,孙太后当晚就高热惊厥,数度濒死。
天顺六年九月初四,孙太后半夜坐在镜台前梳妆挽发,精神奕奕。
太后执意要去红螺寺,在红螺山巅,看万朵青山生暮云。
奴婢们俱是沮丧忍泪,天顺帝与太子今日不曾坐朝听政,早早就守在太后身边。
万贞儿面露悲戚,她若记得没错,今日就是孙太后的死期。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