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爱慕之心啊!”
“哦”万贞儿无悲无喜,小心翼翼用帕子擦拭莲叶上的露珠。
还能是什么,碧莲就是沈琼莲,她送并蒂碧莲,就是直白告诉皇帝,她想与皇帝花开并蒂,永不分离。
他有了真心爱慕他的女子,真好。
她这一生,换来庸脂俗粉,不过尔尔,也挺好。
至少他是明君,她不再是害他遗臭万年的妖妃。
此时清宁宫里,朱见深心事重重。
“皇帝,哀家还是觉得柏氏秀外慧中,比那吴氏更有母仪天下的风范。”
周氏一个劲撺掇皇帝选柏氏为皇后。
“母后,皇祖母与父皇已定下吴氏,立后之事,不必再议,朕明日会令礼部准备立后章程。”
“皇帝,柏氏不成,还有王氏,那三人你都没亲眼瞧一瞧,又怎知哪个更好?”
朱见深疲累起身:“不必看,祖母与父皇选的皇后,定是极好。”
他已无所谓皇后是谁,不是她,是谁都无所谓。
至少选吴氏,祖母在天有灵,会觉欢喜。
“皇帝!”周氏还想继续劝说,却被韩嬷嬷悄悄拽住袖子。
“太后,陛下初初登基,若对先太后与先帝爷选的吴皇后不满,定会引起朝堂动荡,您还需以大局为主。”
“哎,成日里大局大局,哀家就是瞧不上那吴氏!她哪里配得上哀家的儿子!”
韩嬷嬷垂首:“太后稍安勿躁,您若实在不喜欢吴氏,待她入主坤宁宫后,再想办法对付也不迟,毕竟,皇后不会永远都是皇后。”
周氏眼前一亮:“对对对,是哀家操之过急,废后的例子不少,无子无福的皇后,迟早都要被废。”
回到懋勤殿内,朱见深屏退奴婢,枯坐在冰冷孤独的龙椅之上。
良久之后,从御案暗格取出一份圣旨。
这是他登基之后,亲手写下的第一封圣旨,是她的立后诏书。
如今那诏书俨然成为天大的笑话。
朱见深苦笑着将那诏书焚毁,指尖被火舌灼痛,却依旧压不住剜心之痛。
“陛下,礼部与钦天监草拟,大婚吉时为天顺八年七月二十酉时,您若觉不妥,奴婢再令他们斟酌斟酌。 ”
已是司礼监掌印太监的怀恩毕恭毕敬垂首。
“不必。”朱见深疲惫扶额,心底怨气愈发无法压制。
“让她,今晚侍寝!就现在,立即过来!”
覃勤凝眉,苦着脸禀报:“陛下,万贞儿初经情事,身子伤得不轻,医女说务必让她歇息两日再”
朱见深耳尖薄红,那五日,他心知肚明有多癫狂孟浪的要她。
他不管不顾抵死缠绵,她哭着求饶,喊疼
呵,可那又如何?都是她咎由自取。
屏退奴婢,他歇息懋勤殿内,却辗转难眠,一闭眼,就是那些狎昵的画面。
他夜不能寐,愈发气窒,起身要强行召幸泄愤,却想起她伤心欲绝哭着喊疼的可怜泪眼。
顿住脚步,他闷闷不乐独自躺回孤枕冷衿。
深更半夜,万贞儿辗转难眠,皇帝竟将她安顿在乾清宫寝殿内,让她歇息在屏风后的软榻上。
该怎么办?该如何逼他彻底放手?还必须用温和的方式,不可再连累任何无辜之人。
他既已明抢臣子妻,季铎已帮不了她。
该如何活着逃出紫禁城?
她忧心忡忡,一整晚都没合眼。
两日后,万贞儿吃过晚膳,想着早些沐浴更衣,早早躲到屏风后歇息,免得他回来撞见尴尬。
“余莲,我去沐浴。”万贞儿捧着自己的衣衫,准备去偏殿沐浴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