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是刀光剑影,吴皇后被婆母周太后训斥了足足一个时辰,此时周太后依旧在咄咄逼人。
“皇后,大婚快一个月,你甚至无法与皇帝圆房?哀家还如何指望你诞下太子?枉你忝居中宫,却如此无能,你该好好反省已过才是!”
周太后看到吴氏就一肚子火,吴氏是钱锦鸾那贱人撺掇先帝选的太子妃。
与她八字不合,处处都不合。
“废物,哀家再给你两个月时间,两个月之后,若你再无法怀上龙子,哀家立即让皇帝广纳后宫,待嫡祖制也休要再提。”
“母后!臣妾惶恐,若要臣妾诞下太子,也需陛下驾幸坤宁宫才成,陛下这些时日,忙于国事,久不入后宫!许是臣妾貌丑无颜,留不住陛下。”
“若陛下身边有伺候久的知心奴婢,可早些赐封承幸,早些为皇家开枝散叶。”
闻言,站在周太后身后的吴嬷嬷蹙眉,皇后娘娘话里话外都在暗示皇帝不留恋后宫,是因为寻哪个旧日奴婢寻欢。
韩嬷嬷暗道不妙,定是万贞儿!
韩嬷嬷偷眼看向周太后,此时她还在咄咄逼人讽刺皇后,全然听不出吴皇后话里有话。
韩嬷嬷头疼欲裂,老太后的担忧并非多余。
周太后当真是扶不起的阿斗。
又在挨骂的吴氏差点被蠢笨的周太后气得破口大骂,紫禁城里但凡精明些的,谁不是听弦知意。
偏偏她这个奴婢出身的亲婆母,却是油盐不进,她就差将皇帝在外寻欢作乐,不宠幸正经后宫宣之于口了。
越听越气,何时受过这般恶气!
“母后恕罪,臣妾身子不适,若无旁的事吩咐,臣妾告退。”
吴氏出身将门贵女,父亲是从一品羽林前卫都督同知大员。
自幼锦衣玉食娇生惯养,焉能咽下这口恶气。
别以为她不知道,皇帝与那叫万贞儿的老婢之间龌蹉的私情是真的。
甚至在她大婚之夜,皇帝竟撇下她独守空房,去万家在江米巷的私宅厮混。
凭什么她无错,却受这般折辱!吴氏脾气硬,当即行礼离去。
“你,放肆,你这是何意!”
周太后被放肆的皇后气得破口大骂。
韩嬷嬷脑瓜子疼得嗡嗡作响,忍不住开口提醒:“太后娘娘,虽说陛下操劳国事,可总不入后宫,也不可全怪皇后。”
“不怪她怪谁?难道怪哀家的儿子?她自己蠢笨,想当年,哀家都能以奴婢之身自强不息,一路艰辛摸爬滚打,还不是凭本事诞下皇帝,当上太后,没本事的女子才会处处怪旁人。”
周太后忍不住又絮絮叨叨她的发迹史。
“”韩嬷嬷很想回去给老太后守陵。
周太后怎么心里没点数,若非当年她实在貌美,又实在没脑子,老太后哪里放心将她送到先帝龙榻承宠。
她最命好的地方,就是诞下皇帝陛下。
估摸着要等到万贞儿杀到她面前,她才发现皇帝陛下与万贞儿早有私情。
“太后娘娘,奴婢瞧着皇后娘娘似乎在暗示陛下有可心的奴婢宠幸。”
韩嬷嬷没招了,不与周太后摊开说,她猴年马月才能发现。
周氏不以为意:“那又如何?皇帝不去坤宁宫就成,待来年,吴氏还生不出太子,哀家定撺掇皇帝废了她!”
韩嬷嬷闭嘴了,想了想,又怕辜负老太后嘱托,再次耐着性子提点。
“话虽如此,可若陛下宠幸之人,只是罪奴之流,未来太子岂可从罪奴腹中诞育?”
韩嬷嬷一口银牙咬碎,就差把万贞儿的名字说出来了。
周氏蹙眉,终于开始认真思考,良久之后,忽而计上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