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超过五十人。
徐容若是投笔从戎,定也能成就一番事业。
此时万贵回头看向女儿,扬了扬手里十力的弓:“贞儿,要不要试试?爹给你换一把四力半的软弓玩。”
“爹爹少瞧不起人。”
万贞儿气定神闲走到爹爹面前,接过那十力的弓,她的箭术不错的,就连那人的箭术都是她启蒙的。
嗨,怎么又想起那人,万贞儿凝眉,挽弓搭箭。
咻咻咻,连续三箭都命中红心。
此刻陆容的目光在她手掌停留,她户口与指尖都有薄茧,不是寻常闺阁女子该有的。
他抬眼看她,听闻她在紫禁城里过得极为艰难,更是在当今陛下幽禁于西内冷宫之时,生死不离。
她在冷宫定吃了许多苦,才会练就这并不算优雅的奔命箭法,她甚至没有用韘具。
站在女儿身侧的万贵垂首,心疼得悄悄抹泪。
若没有那场意外,他的女儿也将如寻常不识愁滋味的良家子,学习女儿家的琴棋书画与刺绣,平日里只需忧愁明日簪什么花好看,穿什么衣衫更美,哪样胭脂不易晕开。
他的女儿定吃过很多苦,才会如男子般,虎口与指尖都是薄茧,她闺房枕头下,甚至还需枕着一把破柴刀才能安睡。
刚回来之时,贞儿眸中的戾气与煞气很重。
万贵也杀过人,只有杀过许多人,才会有那种防备与警惕的戾气。
她归家之后,万贵放弃了用深闺细则约束贞儿,他想让女儿日日开心得不知何为愁滋味。
开心的像四岁时的小贞儿,平安喜乐度过这一生。
“贞姐姐,弟有韘具,给你。”陆容取下自己的韘具,走到贞姐姐身边。
风吹起他的衣摆,也吹起她的裙角,衣袂交缠。
“不用,我射箭从不用韘具,隔着韘具,我无法完全掌控箭矢。”
她习惯了必须将保命之物贴近肌肤,才有安全感。
万贞儿松箭。
啪!
远处木靶中心精准落下羽箭。
第二支箭搭上弦,弓弦绷紧,陆容的目光落在贞姐姐脸上。
她的眼眸全是杀意,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风吹起她鬓边一缕碎发,贴在唇边,陆容下意识想伸手,却克制收回腾空的手掌。
他站在她身边,离得有些近,近到能看清她鬓角薄汗。
那道薄茧从虎口斜斜划过,是长期抓住什么东西留下的,刀?剑?还是别的什么?
他垂首看着,看了很久。
“今日就到这吧,我真是不服老不成啊。”万贵累得揩汗。
“贞儿,将弓箭还给你容弟,那是她父亲的弓。”
“是。”万贞儿将手中弓箭递给他,不经意间,她的指尖擦过他的指节。
陆容只觉心如擂鼓,方才她擦过他的指节时,那有若无的温热竟莫名令他欢喜。
这是此生不曾有过的莫名悸动。
是夜,陆容在灯下铺开一张纸,提笔写了一行字,又划掉。
墨迹污了七八张纸,他索性搁笔,推窗望月。
临近子夜,陆容把窗关上,又推开,关上,又推开,可从心口弥漫开的陌生雀跃与欢喜愈演愈烈,他难受得想哭。
那种感觉难以言喻,似乎是寻寻觅觅许多年的东西,失而复得的的狂喜,又有心间摧枯拉朽的崩溃感。
最后他伏在案上,把脸埋进袖子里,她指尖轻拂的那一截指节的温热依旧,热得发烫。
今晚,万贞儿酣然入梦,她不曾关窗,清冷月辉笼罩在身上。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窗外的月亮,和照着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