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却心疼的忍泪,贞儿难过的时候,才会笑得这样虚假。
万贵不敢问,急得攥紧贞儿手腕,急急回后宅去。
疾步来到闺房内,万贞儿从枕下取出柴刀,默不作声冲向厨房。
“女儿,你做甚?”
万贵吓得跟在女儿身后,一路急急来到厨房后头的猪圈里,里头关着前几日采买来准备重阳祭祀用的猪。
万贵才焦急踏入猪圈里,忽而溅一脸热血。
闻讯而来的婆子被万贵赶回去:“今晚杀猪吃。”
“啊!!!”
万贞儿发疯似的狂砍死猪,浑身浴血,直到暮色四合,猪圈里一片血腥,满地都是碎肉快,万贵默不作声寻来大木桶,将被砍碎的肉一块块装起来。
免得女儿残暴嗜杀的名声传出去。
“爹”万贞儿声泪俱下,扑进爹爹怀里放声大哭。
万贵落泪,小心翼翼在女儿后背安抚。
“贞儿,告诉爹爹,爹爹要做什么,你才能不难过?告诉爹爹。”
“我想去徐家在红螺山下的庄子住十日。”
“好,我与徐家说一声,你先去沐浴更衣,我们现在就去,可好?”
“好”万贞儿擦干眼泪,再回到闺房,依旧是面容沉静。
父女二人连夜赶往红螺山,待荀葇包袱款款前来万家之时,却被藏匿在暗处的奴婢告知,万贞儿父女二人已去红螺山。
荀葇心里直打鼓,总觉得十日后,会发生惊天动地的大事。
陛下与贞儿之间,似乎陛下更热情些。
两情相悦最怕剃头担子一头热,真怕陛下十日后,会空欢喜一场。
红螺山脚下,一盏温暖孤灯照亮黑暗前路,万贞儿今晚骑马,远远瞧见徐容擒灯站在山道旁等候。
“万世叔,小侄爹娘担心招呼不周,令小侄来此等候。”
万贵勒马,小心翼翼偷瞄失魂落魄的贞儿,见她不曾反对徐容作陪,这才含笑道:“这十日就有劳了,多谢贤侄。”
是夜,清夜无垠,万贞儿蜷缩在床榻上,盯着窗外漆黑夜色发呆。
倏尔琴音袅袅传来。
那琴音很温柔,她绷紧的情绪在琴音之下,竟逐渐得到安抚。
定是徐容在抚琴,伴着温柔至极的琴音,她吹熄烛火,渐渐沉睡。
段英蜷缩在窗下,直到听见贞儿沉眠的呼吸声,这才小跑着到六角亭内。
朱见深面色煞白,满脸病容,缓缓压弦止音。
左右这几日都需静养,不如守在她最近之地,不安情绪方能勉强压下。
第二日吃过早膳,万贞儿纵马漫无目的游走在林间小道。
身后徐容紧紧跟着,安静的不曾打扰。
万贞儿来到一处干涸浅滩,仰身躺在浅滩溪石之上,睁眼直视暖阳。
倏尔眼前多出一把油纸伞,徐容噙笑,不言,只沉默为她遮挡灼痛眼眸的烈阳。
“谢谢你,徐容。”万贞儿翻身侧躺,闭眼冥想。
“徐容,倘若有一件事,你提前知晓结局,知道将不得善终,你该当如何?”
“贞姐姐,这件事既然并未发生,你又知晓结局,为何不试着改变结局?”
万贞儿凝眉转身看向徐容:“若你拼尽所能,却依旧无法改变,只能眼睁睁看结局呢?”
徐容将拧开的水囊递给万贞儿,柔声:“既不曾发生,今日你是你,与昨日有何干?”
“就像这满山旋覆花,你明知花开花落自有时,为何不静待花开花落?而是在花开之时,怨恨花谢凋零?”
“你不能因自己的喜好,而强求花按照你喜欢的模样盛开,永不凋谢。”
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