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实录,忒讨厌。
听到段英的呵斥声,万贞儿立即想起另外一件羞人的事情。
“还有,臣妾今后侍寝,不想让人旁听,而且还是一群人”万贞儿有些羞于启齿。
每回皇帝临幸她的全过程,并非只有二人,殿门外甚至能清晰看见数道身影,还只是她能看见的。
事后她悄悄问荀葇,才知道她每回侍寝,殿门外乌泱泱的挤着十几个奴婢。
她侍寝之时,殿门外除了值守的奴婢,还有专门负责管理皇帝寝居事务的尚寝局,与专门负责记载皇帝每晚临幸哪位妃子,具体到年月日,甚至精细到时辰的文书房奴婢。
他们执笔守在殿门外,倾听全过程
就连皇帝极乐之时,赐过几回龙精,都详细记录在册。
她曾好奇看过一眼,那些羞人的记录,声情并茂,连她几时丢了魂,说过什么荤话都记录在册,堪比小黄册,若被后世看到
万贞儿求着皇帝删改《钦录簿》,皇帝却说那羞人的《钦录簿》依照祖制,即便是皇帝本人都无法随意修改。
一旦修改,株连的奴婢都以失察赐死,被修改侍寝记录的嫔妃诞下的孩子,也将失去正统身份。
万贞儿这才想起历史上,万历皇帝一时兴起睡了宫女王氏,不肯给她名分。
王氏有孕,万历帝还想抵赖,太后调阅了《钦录簿》,确认记录,才迫使万历帝承认了这个儿子,王氏才得以正名,册封为恭妃。
王氏的儿子,也就是明光宗朱常洛。
《钦录簿》关乎帝王言行与私德,牵一发而动全身。
“就不能在尚寝局与文书房安排听话的奴婢吗?”万贞儿脸颊绯红,仍是不死心。
“不成。”朱见深耳尖亦是染起薄红。
从前她不在身边,他想她若狂之时,就会取《钦录簿》看。
《钦录簿》详细记录他与她第一次同房到最近一次欢好的细节。
只是阅览而已,他就已心醉神迷。
他倏然有些担心她今后承受不住他,她闹着要独宠,就需承受他全部的床笫之欢渴求。
若非她有孕,他日日都必须缠着她纾解几回,才能安寝。
一想起她有孕之后,他需当至少十个月苦行僧,朱见深俊颜染上焦灼。
清宁宫里,周太后将《钦录簿》给翻烂了。
“岂有此理!怎么就怀上了!《钦录簿》真的没改动吗?”
周太后气得将写满万贞儿侍寝记录的《钦录簿》踩在脚下。
韩嬷嬷头疼欲裂:“娘娘,《钦录簿》由尚寝局女史掌管,朱笔记录在册之后,还需联合文书房记录陛下临幸过程的奴婢,当场署名盖章,皇帝陛下本人也不得随意修改,做不得假。”
“后宫一旦妃嫔有孕,必须对照《钦录簿》来推算是否真是龙种,直接关系到日后孩子的身份认定和继承资格。”
“岂有此理!钦天监那些混账,长着皇帝的舌头,什么白虹贯日,彗星袭月,三日并照,什么黑气贯日,虹蜺贯天,危月燕冲月!”
“合着在万贞儿诞下皇子,出月子之前,立后大典都选不出好日子!”
“气死哀家了!怎么就拖到十一月初一?”周太后气得将钦天监精挑细选出的立后佳期奏疏撕烂。
韩嬷嬷被气得没脾气了,俯身将奏疏捡起来,耐心劝导:“太后娘娘,那万贞儿如今被陛下护在乾清宫里,怀恩他们都被陛下调走。”
“如今我们甚至连陛下今日在乾清宫几时就寝都无从得知。”
“为今之计,倒不如趁着万贞儿有孕在身,您费心选几个美人儿勾住陛下的心,免得让那万贞儿在后宫里一枝独秀。”
“奴婢听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