泣,疯疯癫癫自言自语,服下丹药之后,他整个都不太清醒,日日迷醉疯癫。
奴婢们背过身回避,谁都不敢上前安慰,直到啜泣声戛然而止,身后传来咚一声闷响。
怀恩吓了一跳,慌乱转身,竟见陛下悲伤过度,昏厥倒地。
是夜,皇帝陛下再度病倒了,烧得神智不清,太医为陛下请脉之后,吓得跪地请求陛下不能再服丹药,定要静养进补,要好好保重。
可皇帝却依旧一意孤行,服下丹药之后,疯疯癫癫自言自语,让人扶他去琼华岛,抬着他去。
万念俱灰时,他频繁捻起丹药,迫不及待咽下。
“陛下,这丹药性燥烈,不能多”
皇帝陛下一记眼刀袭来,怀恩不敢多言。
半梦半醒间,药性终于奏效,热,烧,疼,烧穿心口,烧红眼眶。
朱见深嘴角噙笑,额上青筋暴起,张着嘴喘气,直到看见贞儿来了,他才不疼,他只怕她不来。
药性最烈的时候,就能看见她了。
“贞儿…”他伸手想抓贞儿,手指却依旧只能触及到绝望的空欢喜,她永远背对着他,对他不屑一顾。
魂牵梦绕的身影再次消失,她走了,他疼得万箭穿心。
迫不及待将丹药再次塞进口中,含泪咽下去,吃了,就能再看见她,可看见她,却依旧绝望的抓不住,他痛苦的肝肠寸断,伤心啜泣,哭完再吃,周而复始。
她不来,他就一直吃,吃到她来,吃到他死,她跑不掉的,他与贞儿,总要厮守在一起的。
皇帝沉溺在幻像中自欺欺人,虚弱至极躺在肩舆上,盖着厚厚的褥子,到了琼华岛,继续悲恸啜泣。
“陛下!”周湛缨风尘仆仆赶来,捧着填漆托盘。
“皇后与皇子不曾罹难,臣今日带来了确凿证据。”周湛缨说罢,将托盘捧到跌坐在地的皇帝面前。
朱见深正在药效折磨下神情恍惚,此时乍然听到喜讯,晕晕乎乎无法自拔,急得拼命掌帼自己,却无济于事,他急得起身踉踉跄跄冲到太液池中,冰冷池水浸透行尸走肉。
众人被皇帝疯癫的举动惊得垂首,不敢窥视,也不知过去多久,皇帝陛下虚弱从太液池中爬到岸边。
周湛缨将从金水河道出口挖来的一整块带泥脚印的青砖捧到皇帝面前。
又将去昭德殿取来的凤履盖在脚印上,严丝合缝。
“定是娘娘,有赶牲口的脚夫曾在一日深夜,看见一女子牵着五六岁孩子,身后背篓里还有两个模样煞是可爱的孩子。”
“只因那两个孩子生的像,罕见俊俏,脚夫记忆犹新,臣令人将小皇子的画像拿给脚夫辨认,脚夫已确认,确是小皇子无疑。”
“臣沿途追踪,娘娘去过一间药铺,抓了些驱寒药物,也许娘娘尚在皇都,臣已令人秘密监视万家与进出京城的九门。”
“好,极好!”朱见深满眼欣喜,却立即眉头紧锁,贞儿病了,她病了。
“传朕旨意,立即封锁京城九门!派遣昭德殿亲信亲自把守!”
乍然听到皇帝荒唐的要封锁九门,怀恩吓得劝谏:“陛下,封锁京城九门意义重大,难免引人揣测”
“去!”
皇帝陛下语气强硬,怀恩垂头丧气离去。
封锁京城九门太惊世骇俗,意味着启动大明最高等级的军事戒严,是最强烈的政治和军事信号。
九门是京师防御体系的核心,一旦封锁,整个京城的运转会即刻停摆。
一旦封九门,就意味着皇帝陛下承认敌人已经打到家门口,国门已经危在旦夕,皇帝陛下彻底掌握所有人的生杀大权,这种动荡的恐慌,会以惊人的速度在城内蔓延。
城门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