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之事,大明沿袭不改,探花与状元榜眼合称三鼎甲。”
“泱泱大明的探花郎,极清贵的出身,倒是不必再去鲜衣怒马折花了,功名便是他最耀眼的花。”
“殿试一甲三名赐进士及第,二甲赐进士出身,三甲赐同进士出身,一甲三人是天子门生,名分上高出旁人一等。”
“授官亦有定制,状元授翰林院从六品修撰,榜眼与探花授翰林院正七品编修,翰林院是储相之地,入了翰林,便是入内阁的备选之列,天下望为卿相,内阁非翰林出身不可入。”
“当然入翰林者不止一甲三人,庶吉士经考选亦可入馆,然一甲是正途中的正途,终究不同。”
“那是不是真的丑人不当探花郎,只有俊美的才能点探花?”
“总说状元要的是才学压卷,榜眼要的是沉稳厚重,而探花郎骑马簪花,满楼红袖招,代表天子门面,士族风流。”荀葇掩唇笑。
万贞儿点头附和:“先帝爷的确是看中臣子容貌,尤其器重容貌俊美的臣子。”
堡宗审美一流,是个不折不扣的颜控,皇帝遗传了堡宗的基因,凡事也追求尽善尽美,身边的奴婢容貌也出众,甚至用的器物都必须精致。
段英摇头:“唐时探花使之选,的确是以貌取人,年少第一,俊美第二,历代皇帝钦点鼎甲时,虽难免有个人好恶掺杂其间,但并无探花必须俊美的成规。”
“今年丙戌科一甲三名进士,都是年少有为,状元罗伦三十五岁,榜眼程敏政二十二岁,最俊俏的探花陆简,才二十五岁。”
“三甲开始游街,今年簪的什么花?咱们也沾一沾喜气。”
“回娘娘,进士巾以黑纱为之,两翅簪翠叶绒花,袍用宽袖青罗,足蹬皂靴,进士及第后赐花簪戴,用的是剪彩绒花,缀于乌纱进士巾两侧,骑马簪花而行的鼎甲三人,自承天门而出,游街示众。”
听到绒花,万贞儿随手从妆台取来一朵蓬茸纤柔的堆纱瓜瓞绒花,簪在狄髻鬓边。
尚衣局昨日才呈上来的绒花,皇帝亲自挑过,拣她喜欢的淡净精雅样式。
“绒花虽非真花,却比真花更长久,娘娘戴在头上红艳艳,着实人比花娇,提精气神。”荀葇夸赞。
段英侍奉皇后簪花之后,这才继续娓娓道来:“听闻那陆探花貌若潘安卫芥,掷果盈车颇为受欢迎。”
“有多俊啊?定然比不上陛下龙章凤姿。”荀葇好奇。
段英嘿嘿笑,不敢扯谎,不答。
荀葇瞪大眼睛,段英不敢答,那是真俊美无双了。
“看看去。”万贞儿被段英一番夸赞勾起好奇心,闲来无事,正好悄悄去瞧瞧陆探花到底有多惊为天人。
她若记得没错,这个陆探花,历史上是储君的侍讲学士之一,太子的老师。
探花郎陆简,南直隶常州府武进入,原姓金,登第后奏请复本姓。
陆简登科后授翰林院编修,进右春坊右谕德,为太子讲读,少詹事兼侍讲学士,累迁詹事府詹事兼侍读学士。
太子身边的近臣,又莫名其妙改姓,着实可疑。
万贞儿不放心,先去看看陆探花再说,若不合眼缘,就给皇帝吹枕边风,换个人。
“陛下御可曾谕临恩荣宴?”万贞儿警惕追问,皇帝是个醋坛子,若是知道她偷偷去看俊俏的探花郎,定会打翻醋坛子。
“回皇后娘娘,殿试之后的恩荣宴,是进士金榜题名后最隆重宴会,但从头到尾见不到皇帝的。”
“宴席上觥筹交错,乐奏棫朴之章,众人簪花披红,都是对空着的御座行礼谢恩,这是礼制。”
“今日是读卷大臣与各执事官,新科进士一同赴宴,状元一人独席,榜眼和探花二人一席,其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