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苦百姓鸣不平,得罪许多权贵,才会年纪轻轻被贬到南京六部养老…”
陈准忙不迭求情,若是庸才也就罢了,偏偏是臧琼,臧大人许是得罪人了,才稀里糊涂上奏弹劾皇后。
陛下正准备秋后将臧大人调遣回京城都察院任职,以正都察院歪风邪气。
偏在这节骨眼上闹出事来。
若是别的蠢材,陈准也不会兴师动众前来坤宁宫求情。
“娘娘,臧大人久在南京都察院,不知京城朝堂与后宫之事,言官谏言无需查证核实,规定可参奏捕风捉影之事,臧大人在南京民间盛誉,都夸他是大明的魏征。”
万贞儿蹙眉看向陈准,陈准此人,性子温良,能让陈准破例求情的官员,德行定是万里挑一。
“哼。”万贞儿气哼哼,到底还是跟着陈准去奉天殿救人。
但愿臧琼这个被夸成大明魏征的言官,真能挑起大梁,敢于谏言,不忌惮权贵,为生民立命。
奉天殿内,皇帝陛下杀了南京都察院半数的言官,血染朝堂。
文武百官瑟瑟发抖匍匐在地,他们被杀怕了,尤其是京城六部九卿,此刻恨死南京六部了。
这些没脑子的王八蛋,难怪会被发配到南京六部垃圾场,半点政治嗅觉都没有。
一上来就对中宫皇后火力全开,像撞邪似的。
南京六部的官员们亦是个个吓得魂飞魄散,他们压根不知道为何皇帝陛下莫名其妙大开杀戒,明明他们按部就班谏言,不曾逾矩。
大明朝堂政风颇为开明,臣子可自由奏疏,尤其是言官,皇帝陛下即便被指着鼻子谩骂,也绝不会杀言官。
今日南京都察院都快被陛下杀空了。
崇王与英国公面面相觑,二人朝袍染血,离皇帝近些,皇帝挥刀杀人,他们也溅了一身血。
崇王急得时不时看向龙椅后的屏风,皇嫂若再不前来救场,皇兄快杀疯了。
此时万贞儿气喘吁吁赶到屏风后,深吸一口气,忽然捂着嘴角,假装撕心裂肺咳嗽起来。
荀葇立即会意,赶忙拔高声音,装作胆战心惊:“娘娘,娘娘”
急促的脚步声立即传来,皇帝一个箭步冲来。
万贞儿不言,只捂着嘴角继续咳嗽,咳得泪眼盈盈。
“今日早些下朝可好?臣妾心口难受”
皇后虚弱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站在龙椅之下的怀恩立即扬起拂尘:“有事启奏,无事散朝。”
“都散了,都散吧。”崇王火急火燎将傻乎乎的南京六部官员赶走。
再不走,都得死。
他们弹劾中宫的奏疏,每个字都像淬毒似的,句句字字踩在皇兄逆鳞上,幸亏皇嫂大度,否则他们今日都别想活着离开奉天殿。
只不过皇兄的明君贤名彻底保不住了,只盼着后世别把皇兄骂成十恶不赦的禽兽暴君才是。
屏风后,朱见深注视贞儿红润面容,再看她眸子狡黠一闪而逝,无奈俯身,将她打横抱起来。
“濬郎,今日,我想背着你回家。”万贞儿一闪身,背对皇帝折下腰。
“成何体统。”朱见深气恼,他身量颀长,即便如今瘦骨嶙峋,也有百斤重。
他是她的夫君,是皇帝,是男人,怎么能让自己的女人背。
“我想背,平日都是你抱我背我,今日换我背你。” 万贞儿抓住皇帝的手掌,按在她肩上。
皇帝幼年经历土木堡,被废太子,又在西内冷宫幽禁多年,精神压力极大,落下口吃的毛病,体质不算壮硕。
一米八出头的个子,长身玉立,身型清癯若修竹,望之如孤松立雪,更有时下并不崇尚的文人墨客儒雅内收姿态。
如今身上没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