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恐:“你你怎么知道?”
万贞儿叹息:“是谁给你出的馊主意,杀了吧,那人没安好心,你就没想过,待你今后入葬皇陵,后人掘开墓穴,就能发现你拙劣的手段,定会啼笑皆非。”
周太后瞬时满脸通红:“哎哎哎,怎么会这样,怎会这样,是我弟媳想的主意。”
万贞儿嘴角笑容僵了僵:“少与你娘家人走动。”
“她不对劲?”周太后询问。
“可是皇帝在朝堂上孤掌难鸣,周家人即便再不成器,也是皇帝的嫡亲母族,皇帝还能信任谁?”
“皇后,其实皇帝暗中派了好多人在我兄弟侄儿们身边,大事小事都需那些先生点头才能办。”
周太后小声解释。
万贞儿诧异凝眉,难怪周家人在朝堂上愈发低调,偶尔提出的政见总能一语中的,一看就知道有高人指点过。
原来皇帝在借母族的势,提出一些他不便开口的政见。
周家是朝堂上与张家孙家相抗衡的重要外戚势力,但周太后的娘家,与位高权重的孙太后家族相比,更偏重富贵,而少军政实权。
孙太后兄长孙继宗以外戚身份掌兵,而皇帝的亲舅舅周寿、周彧未有重要兵权任命,周家子弟在军中与朝堂上亦式微。
周家在朝中接受封赏,购置田产,庄园,与其它外戚家族争利也都是关于田产这些小事,而不是直接干预朝政。
万贞儿读懂了皇帝的心思,他想细水长流,步步蚕食分化外戚势力。
万贞儿不想等了,她想快刀斩乱麻,彻底让那些政敌绝户。
甭管善报恶报,全都报应在她身上吧。
她密令荀葇给那些命妇准备的药膳,是能压制瘟毒不显的药物,还加进去好些能致命的蛊毒,双管齐下,定能让政敌灭门。
“皇后,你想让哀家怎么做?尽管开口。”
“闹起来,不准钱后入葬皇陵,不管你用何办法,一哭二闹三上吊,撒泼打滚都成。”
“啊?可是钱锦鸾的骨灰都被我扬了”
万贞儿噗一口,喷满身茶水:“骨灰呢?我不是让人将钱太后单独焚烧,骨灰收起来了,咳咳咳咳”
周太后紧张兮兮缩起脖子:“哎哎哎我没忍住半点忍不住”
万贞儿气得脑袋疼。
周太后赶忙补救:“不慌不慌,哀家去准备骨灰,准保没人知道。”
万贞儿眯眼看周怀芳蔫坏的笑容,无奈看向段英:“你去帮太后一起准备。”
“我去准备,我这就去准备。”周太后欢欢喜喜离去。
待晚膳之后,段英虾着腰回来。
万贞儿才刚吃过晚膳,扶着肚子在后殿散步,段英取来放在石桌上的药帕子,殿在手腕上,这才小心翼翼将手腕伸向皇后。
“如何了?她准备的什么?”万贞儿将掌心搭在段英手腕上。
周怀芳不坑钱后,是不可能的。
段英憋笑,不敢笑:“太后娘娘,她她午膳欢欢喜喜烤了一头半大的乳猪,烧了猪骨头装在骨灰坛子里滥竽充数。”
万贞儿气得眉心突突跳,正想催段英去问问周怀芳将骨灰扬在哪了,去找点回来,却听钱能在墙根底下说话。
“娘娘,仁寿宫里的刘嬷嬷死了,收尸的说刘嬷嬷死的奇怪,整个人像吹了气,忽然爆开了,爬出好多好多血虫子。”
万贞儿没忍住捂着嘴角干呕:“什么时候死的?”
钱能压低声音在墙外回答:“您前脚刚离开,刘嬷嬷就病倒了。”
“嗯,不必等三日后,立即将那些命妇送回各自府邸。”
万贞儿苦笑,原以为她已经够泯灭人性,丧尽天良,没想到她还是太善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