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万贞儿不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染了瘟疫,钱太后临死前拼尽全力的一攥,抓破了她手背的肌肤,见血了。
从今日晚膳之后,万贞儿就觉浑身刺痛,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中毒还是得了瘟疫,她猜测中毒的可能性更大。
成化七年的鼠疫提前到了成化四年,历史在悄悄改变,连钱太后的死期也提前了,她早已是历史的局中人,再无法靠预知历史改变命运。
“周怀芳,照顾好我的孩子,谢谢你。”
万贞儿跌跌撞撞转身,将自己锁在殿内:“段英,带周太后到远些的空置宫室,半个月之后,若太后无恙,你们就自由了。”
“让荀葇寻不怕死的医女前来侍奉,必要时,让三皇子提前降生。”
万贞儿贴在门后,无力滑坐在地。
砰地一声巨响,窗户碎裂开,周怀芳气喘吁吁钻进殿内,径直冲向万贞儿。
“不成,我不能走,万贞儿,告诉我,要如何救你与孩子,告诉我!”周太后将奄奄一息的万贞儿搀扶到床榻上。
万贞儿虚弱掀开眼皮,想让周怀芳走,却疲累得张不开嘴,眼前渐渐模糊
皇后昏迷不醒的消息,清晨时分,传到汪直耳中。
此时汪直正在文华殿内,准备侍奉太子殿下起身,立刻冲出殿外。
“汪直,你要去哪?”余莲拦住汪直。
“去南苑,请陛下回来坐镇。”汪直抽出腰间双刀。
“汪直,你疯了,难道你不知道陛下会为皇后失去理智,陛下定会去皇后身边送死,你想弑君不成?”余莲吓得拦在门前。
“汪直,皇后已经出事了,皇帝陛下若再出事,太子该怎么办?大明江山该如何稳固?”
“不关我的事,汪直是皇后的奴婢。”汪直怒喝一声,拔刀劈开窗户,冲出东宫。
压根拦不住,汪直随身携带皇后的凤印,沿途的锦衣卫与御前护卫们见到凤印,统统躬身回避。
汪直捧着凤印,纵马疾驰冲出神武门,冲进南苑。
此时朱见深正在床榻上辗转反侧,一整晚都不曾入眠。
“陛下!皇后娘娘病危,恳请陛下去看看娘娘,求陛下看看娘娘。”汪直跌跌撞撞冲进寝殿里。
汪直眼前刮过一阵劲风,但见皇帝陛下踉踉跄跄冲出寝殿,甚至连鞋履都没穿。
“陛下,陛下!”陈准吓得捧着龙靴追出去。
“水…”万贞儿又渴又酸疼,嗓子里就像吞了热炭,呼吸都是热的。
耳畔传来周怀芳啜泣,万贞儿强撑着睁开眼,竟见周怀芳坐在床边,眼睛哭成了鱼泡眼。
“你”艰难溢出一个字,万贞儿喉头一阵腥甜,呕出一口血来。
“啊!你,你吐血了,呜呜,你吐血了”
周怀芳手忙脚乱打翻茶盏,万贞儿无奈强撑病体,坐起身来。
“快滚吧,你若再不滚,我就给你儿子写信,让你儿子来陪我死。”万贞儿凶神恶煞威胁。
“你你呜呜呜呜我走,我走,你真是不识好歹,我走”
儿子是她的心头肉,一听万贞儿歹毒的要让皇帝来送死,周太后吓得弹坐起身,撒腿就跑。
“段英,韩嬷嬷,郑同,你们与周太后一起走,不得抗旨。”
“奴婢奴婢遵旨”段英无奈跟在韩嬷嬷身后,一步三回头离开。
待所有人都离去,万贞儿虚弱坐起身来,起身去狭窄的偏殿杂物间里,杂物间里有张小床,是奴婢歇息的地方。
寝殿空旷,她害怕。
吃力挪到杂物间,将门窗锁死,万贞儿气喘吁吁侧躺在小床上,等荀葇派来医女,提前催生。
半梦半醒间,忽觉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