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月明星稀。
此时朱见深倚在桃舟上,目光落在身侧的贞儿身上。
伸手将她拉至身前,不等她站稳,便揽住她的腰肢,轻轻一收,将她牢牢按在怀中。
万贞儿身形微晃,下意识抱紧皇帝,抬眸嗔他:“船还晃着…”
“晃着才好,抱紧我。”
朱见深低头,薄唇直接蹭她颈间,唇瓣擦过她颈侧细腻肌肤。
揽在她腰间的手并未安分,指尖轻轻伸到她裙裾下,惹得她浑身微颤,往他怀里缩了缩,他胸膛的温热尽数传来,两人之间再无半分缝隙。
朱见深眸色骤深,低头咬住她的耳垂,轻轻厮磨,他的唇顺势下移,细细密密落下轻吻,呼吸交缠,彼此的气息尽数涌入对方口鼻。
这一吻缠绵又炙烈,他扣着她,不让她有半分躲闪,唇齿反复厮磨,舌尖挑开她的唇瓣,极尽温柔缱绻纠缠。
万贞儿浑身发软,手臂不自觉攀上他的脖颈,任由他索取,呼吸渐渐乱了。
荷风拂过,沙沙作响,恰好掩去两人交缠的喘息。
他细细亲吻,偶尔轻咬她的唇瓣,惹得她轻声低喃,细碎的声响落入他耳中,更让他眸色深沉。
万贞儿被他吻得浑身无力,只能瘫在他怀中,双手紧紧环着他的脖颈,任由他摆布。
他的唇下移,轻轻啃咬,在心爱之人身上,留下深深浅浅的欢爱红痕。
船身微微晃动,满池星河璀璨,映着两人交颈相吻的身影
成化十五年,七月二十五。
朱见深端坐在懋政殿内,心里盘算着户部刚递上来的折子,大旱,蝗灾,湖广水患,辽东战场上,汪直与朱永大举征讨建州女真,四处都在伸手要粮。
他急诏户部在湖广推行积粮事宜,准许将河泊所羡余买银米赈济,准许盐商以米换引,准许僧道吏典军官,舍余纳粟授职。
朱见深头痛欲裂,用尽手段补充粮食,应对灾荒,却依旧杯水车薪。
“陛下,辽东捷报,大明雄师会同朝鲜两面夹击,朝鲜遣左议政尹弼商等率军渡江进剿,建州三卫遭受毁灭性重创。”
“好。”朱见深满眼疲累。
“陛下,皇后娘娘请您去南苑,说是有要紧物事献上。”
朱见深蹙起的眉峰舒展开,语气温柔:“什么物事?”
“奴婢不知,娘娘只说是汪直进献的宝物,说是能解天下饥荒的法宝。”
陈准的声音有些发虚,显然自己也觉得这话太离谱。
“能解天下饥荒?”朱见深笔尖一顿,抬起头。
朱见深没带仪仗,只带了几个侍卫,骑马去了南苑。
南苑里,此时万贞儿正用手扒开土,翻出一个个鸡蛋大小的土豆,捧着小小的灰扑扑的土豆,眼眶忽然红了。
原以为直接将这些东西种下,就能收获满满,却不成想,光是培优这些作物,竟耗费了她近两年的时间。
万贞儿这才意识到,后世丰产的作物,都是经过数代人改良的优良品种。
就连大明的西瓜都与后世天差地别,风味口感与甜度和后世大相径庭,甜度低风味独特,尤以清热解暑食疗功效闻名。
朱见深到南苑二十四园之时,贞儿已经在田里忙活。
朱见深站在田埂上,看着那些从未见过的奇怪东西,半天没说话。
“贞儿,这些是什么?”
万贞儿从玉米堆里挑一个最饱满的,剥开外皮,露出里面金黄的籽粒,递给他:“濬郎,你先尝尝看。”
朱见深接过来,咬了一口。
汁水在嘴里爆开,带着一股从未尝过的清香,他又咬了一口。
万贞儿抬起头,脸上蹭了一道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