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子,冲着皇帝笑道:“濬郎,快来看,这东西长得真好。”
朱见深低头看去,土垄被扒开一个大口子,底下挤着七八个奇怪作物,红褐色的皮,胖墩墩的,最大的那个比他的拳头还大。
万贞儿伸手把那个最大的挖出来递给皇帝。
朱见深从万贞儿手里接过,翻来覆去看:“这是何物?”
此时贞儿走到田埂上,面前搁着一个小炉子,炉子上架着一张铁箅子,箅子上躺着几个灰扑扑的疙瘩。
那几个疙瘩被烤得外皮焦黑,有些地方裂开了口子,露出里面橘红色的瓤,正往外滋滋渗着汁。
滴在炭上滋滋作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甜的香气。
万贞儿用火钳夹起一个烤红薯,放在盘子里,捧到皇帝面前。
朱见深低头看那个黑乎乎的东西,皱了皱眉。
万贞儿取来勺子,吃给皇帝看,舀一勺递到皇帝嘴边。
朱见深将信将疑咬一口,绵软甘甜在舌尖化开。
他又咬了一口,好奇询问:“贞儿,这东西到底是何物?”
“红薯,也叫番薯。”
朱见深没有说话,低头啃着那块红薯,啃得很仔细,连贴近皮的那一层薄薄的焦瓤都啃干净,把黑乎乎的皮放在掌心,盯着看了许久。
“贞儿,这红薯,一亩能收多少?”
“此物不挑地,沙地坡地都能种,一亩少说四五百斤,若是土地肥沃,一亩少说千斤,你脚下踩着的这片一亩的沃土,今年丰收,共收成一千一百三十斤。”
“一亩能收多少?”朱见深的声音有些哑,他的眼眶发红。
“濬郎?”万贞儿轻声唤他。
万贞儿看见皇帝攥着红薯皮的手微微发抖,他的声音激动发颤:“贞儿,你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