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违背祖制礼法,她若不殉葬,难免牝鸡司晨。”
“陛下,臣等对大明忠心耿耿,天地可鉴,陛下莫非要杀光臣等?土木堡一战,勋贵屠戮殆尽,陛下莫非要为女人,遂弃天下万民于不顾,自断臂膀?”
“陛下,臣若有罪,请陛下赐死臣。”
“请陛下赐死臣。”
“请陛下赐死臣。”
满朝公卿匍匐在他脚下,朱见深忽而冷笑,笑得悲凉。
“你们当初,也是用这些大义逼迫贞儿殉葬的,对吗?”
张懋匍匐在地,压下恐惧,徐徐开口:“皇后深明大义,将臣等请到西苑秘密会晤,写下血书,还与臣等歃血。”
“陛下,东宫送来奏疏”陈准捧着一堆从东宫送来的奏疏。
“送回去吧,令太子继续监国,朕在乾清宫继续养病,陈准,准备车马,朕要去宣府前线。”
“陛下,您贵为天子,岂可前往战场,您忘了土木堡之耻吗?陛下请三思!”
众人听到皇帝要出征,吓得抱着皇帝的腿,苦苦哀求。
大明经历过一次土木堡,险些亡国,如今好不容易遇到明主,河清海晏,恢复元气,皇帝陛下绝不能出事。
“你们,不是已经为朕选出最适合的嗣皇帝?还在惺惺作态做甚?”
“朕发誓,大明不会再出被俘虏的皇帝,若敢再阻拦,尔等知晓后果。”
众人沉默不语,皇帝陛下是在承诺,宁愿战死殉国,也不会当俘虏,若再阻拦,陛下会做出更多荒唐事。
如今坐镇东宫的太子殿下是温和贤明的姿态,更好拿捏些。
众人面面相觑,匍匐在地,山呼万岁,这才心满意足离去。
偌大的懋政殿里,朱见深枯坐在龙椅上默默不语。
“陛下,您若要弹压他们,并非难事,至多一个月,即可将权柄再次攥在手里。”
段英小心翼翼安慰面色阴郁的皇帝陛下。
朱见深摇头,继任者是他与贞儿的儿子,交给那孩子,虽觉得他不及太子,却比幼子兴王好些。
他已没有选择的余地。
来不及了,他一日都不想等,更何况一个月。
着实可惜,若时间充裕,他想过绕开次子,直接培养皇孙。
“陈准,密令,毁掉紫禁城里所有鸡缸杯,令景德镇不准再造,敢私造鸡缸杯者,凌迟。”
“陛下,可是皇后娘娘带走了一套鸡缸杯,共计二十只。”
朱见深愕然:“只带走鸡缸杯?”
“娘娘还带走了陛下当太子时候,送给娘娘的那串命星珠链。”
“嗯”
一辆孤寂的马车从神武门离去,太子朱祐樘站在城楼之上,含泪目送父皇离去。
“殿下,陛下此去前线,对东宫不利,若将废太子寻回,东宫定会再度易主,可要在路途中,秘密将陛下”
死寂般的沉默之后,朱祐樘仰头忍泪,想起幼时父皇与母后对他呵护备至,他们对他的疼爱,与太子是一样的。
七岁那年,他高烧不退,吐了一声,父皇用龙袍为他裹身之时,是否会想到,他会为了那身龙袍,与亲兄弟自相残杀。
回不去了,从他决定夺位开始,身后就站着数不清的簇拥者,再无法后退半步,他被所有人托举前行。
如何退?他若退后半步,势必血流成河,即便他不争不抢,拥护他之人都会不遗余力为他谋划。
依附于他之人,有挚爱至亲,有挚友,成王败寇,若今日他败北,皇兄也不会手下留情。
天家子弟,生来就是为了杀戮,不是吗?
只是,为何他大业将成,却沦为孤家寡人,最疼爱他的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