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逸燃——!”
厄缪斯嘶哑的吼声被淹没在更可怖的声响里。
他眼睁睁看着怀里雄虫的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张被拉满到极限的弓,幽绿色如同藤蔓般不祥的纹路,自谢逸燃的胸口心脏位置骤然亮起,沿着脖颈的线条急速向上攀爬。
紧接着,是如雷贯耳的骨骼与血肉撕裂的闷响。
“噗嗤——!”
四条粗壮狰狞的骨鞭,悍然撕裂谢逸燃后背的衣物和皮肤,带着淋漓的鲜血与碎肉,猛地弹射而出!
它们在空中狂乱地舞动,尖端锋利,泛着金属与骨骼混合的冷硬光泽,每一次甩动都带起凄厉的风声,轻易将靠近的几只低级实验体抽得粉碎。
那是谢逸燃最本质、最不受控制的力量形态。
厄缪斯曾在雪原上见过,比这更庞大、更骇人,足以被称为“怪物”的本体。
但此刻,他眼里没有惊惧,没有对“怪物”的疏离。
只有疼。
钻心刺骨的疼。
为怀里这只正在承受非人痛苦的雄虫而疼。
厄缪斯的手臂被骨鞭舞动时带起的劲风刮得生疼,但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谢逸燃抱得更紧。
他颤着手,不顾那些可能伤到他的骨鞭,一把捧住了谢逸燃因痛苦而扭曲的脸。
指尖冰凉,触到的皮肤却滚烫得吓人。
“谢逸燃——!”
厄缪斯嘶哑的吼声没有停下,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烧穿理智的决绝。
六年前雪原上的无力与悔恨,像岩浆一样烫穿了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