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火星熄灭,留下一小撮灰白的灰烬,才俯身将贡品规整地摆好。
他对着石碑再次颔首,转身从储物袋里取出几张阵符。指尖灵力微动,阵符便自行飘向四周,落在黑石与断壁之上。
随着他输入灵力,符纸骤然亮起,淡金色的光芒在地面勾勒出繁复的纹路,迅速连成一个完整的结界。
结界升起时带起一阵微风,将周遭的尘土卷开,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古碑与这片小小的区域护在其中。
“这样便不会有人来打扰了。”殷玄阳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衣襟里的小黑,“走吧,咱们该去下一个地方了。”
“还得想办法找到进入魔界的办法救你娘呢。”
山匪
没有林鸠跟着,殷玄阳倒是一步一个脚印走着。
顺便在路上收集一些秘闻,看能不能找到一些魔界的线索。
越靠近人间烟火,空气里便多了几分甜香。
殷玄阳踏着薄雪往前走,忽然被一阵喧闹声拉住脚步。
前方村庄的屋檐下挂满了红灯笼,门上都贴着喜庆的春联和春花。
他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望着家家户户窗纸上透出的暖黄光晕,忽然一阵恍惚。
原来过年了啊。
这还是他经历的第一个年呢,本来还想着和林鸠一起过年呢,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
“后生,看你不像本地人,是赶路的?”一对老夫妻提着年货经过。
殷玄阳点头:“是。”
老太太注意到他怀里探出小脑袋的小黑惊道:“呦!这还有个小娃娃呢!”
老爷子见他孤身一人又带了个孩子,想着说不定是有了什么难处,不免心软下来。
“这天寒地冻的,快过年了还在外头跑?不嫌弃的话,到家里吃碗热乎饭吧。”
老太太也跟着点头:“是啊,添双筷子的事,正好家里就我们老两口,这个年也显得冷清。”
殷玄阳盛情难却,只好微微颔首:“如此,便叨扰二位了。”
老两口的家是个很普通的农家小院儿,养了些鸡鸭,倒也热闹。
进了屋暖意瞬间裹了过来。
老太太手脚麻利地往火炉添了煤,又搬来条凳让他坐,目光落在他衣襟处动来动去的小黑身上,忍不住问:“后生,看你年纪轻轻,怎么独自带着娃赶路?这是要往哪去啊?”
殷玄阳指尖轻轻按了按衣襟,遮住小黑探出的小脑袋,声音带着笑:“带他去找孩儿他娘。”
他转开视线,看向屋里简单却整洁的陈设:“家里只有二位吗?”
老太太闻言叹了口气:“有个小子,在外头做些小买卖。本来说好今年回来过年,可前阵子捎信说生意不顺,盘缠都折了,回来的路远,就不折腾了。”
老爷子拿出旱烟筒,接话道:“也好,平安比啥都强,就是这年下,屋里是冷清了点。”
他刚想点上,就被老太太呼了一巴掌:“又抽你那个破烟筒子,这还有孩子呢!早晚给你扔了。”
老爷子讪讪笑了笑,把旱烟收了起来:“不吸了,不吸了,你看这不是嘴馋了吗。”
殷玄阳坐在一旁,看着老爷子被老太太数落时那副既无奈又纵容的模样,泛起羡慕。
这样的烟火气,这样老夫老妻的感情,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
老太太笑着摆摆手:“你们爷们儿说话,我去灶房忙活,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说罢便系上围裙进了里屋厨房,很快就传来切菜声和柴火噼啪声,混着肉香飘出来,把小黑都勾得在衣襟里动了动。
老爷子打开话匣子,絮絮叨叨说着村里的事,殷玄阳静静听着,偶尔应一声,目光落在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