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后纷纷扶着站起来。
落花啼扫视曲探幽自东宫带来的三名宫婢,直言道,“我这些天在落花流水忙着管理店面,疏忽了你们,切莫记在心里。”
“是,奴婢们明白,太子妃在曲水沣都是百姓们人人称赞的,落花流水店自然也颇受欢迎。奴婢们不会多嘴多舌,请太子妃放心。”
三人跟着曲探幽数年,察言观色的能力深厚,一俱低眉敛目,回答的天衣无缝。
落花啼笑了笑,挪转话题,状似无意道,“那就好,太子殿下今夜回逢君行宫吗?”
“回太子妃,入鞘大人递了话来,太子殿下今夜不回行宫,明儿直接赶往皇陵举行祭祖仪式。因着太子殿下和四皇子打败了蓝穹,皇上特命他们二人前去祭祖,祈求五谷丰登,国泰民安,天下太平。”余容柔声细语答道。
曲探幽攻下蓝穹国,第一天回曲朝在皇宫里参加完庆功宴,炙手可热,荣耀无极,风光无两,被曲远纣夸赞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人,该是何等的宠爱有加。
曲朝百姓们急不可耐地把曲探幽视作下一位明君,唯命是从。
皇上吩咐曲探幽去祭祖,大抵是想让这个太子殿下去祖宗面前炫耀一圈。
落花啼嗤之以鼻,不接话茬,命令银芽和红药她们回去休息,该吃吃该喝喝。叫厨房的丫头烧些热水,她沐浴更衣之后,披着一头乌发倒上软床,酣畅淋漓大睡一觉。
睡醒已是第二日下午,天光朦胧。
既然曲探幽回来了,她也不能再装病了,不如进宫去探探情况,见一见曲双蛾,叙一下旧。
花了一个时辰打扮好,落花啼领着银芽,打算上一辆侍卫准备的马车,余光淡淡一瞥,一白袍女子闪人眼眸,猝不及防。
那女子俯首道,“纸鸢见过太子妃,属下愿保护太子妃安危,请太子妃成全。”
纸鸢当初与花辞树打了一架,被抛入曲水,她在曲水河飘了半日,醒来自救,爬上岸一步步走回逢君行宫。回到行宫,太子妃却不翼而飞,如今太子妃一回来,她必然要跟着,寸步不离。
落花啼揉揉眉心,不置一词,钻入马车,长吁一口气。
一到皇宫,落花啼去见了皇上皇后,光是听他们夸曲探幽,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落花啼避之不及,寻了借口逃出。
随后跑到欢漪殿看曲双蛾,不料扑了一空,一宫女小心翼翼道,“太子妃,长公主出宫了,应是去紫云观上香祈福,天黑之前就会回宫的。”
“紫云观?”
小宫女道,“是李怀桃道长在宫外的道观。”
落花啼一个抖擞,心腑的念头杂乱无章,曲双蛾频频与李怀桃接触,难不成她对那仙风道骨的年轻道长生了些其他想法。
打量着一探究竟,落花啼笑眯眯地在欢漪殿坐下等待,一边喝茶一边暗忖,不知为何心房深处隐约荡出一丝丝不安与烦躁。
慢慢的,天幕愈发黑沉,雪花刷刷飘落,仿佛巴掌在抽刮着人间各地,又痛又冷。
曲朝的皇陵,位于曲水沣都东南面的华龙山。
山势险峻,犬牙差互。
翠松的松针上堆了厚密的冬雪,压得枝头弯了腰,一个劲往地面垂去。
金色的曲兵队伍浩浩汤汤在前开道。
皇陵的山路并不难行,为了方便曲朝皇室出入,工匠自山脚到山顶修建了宽阔平缓的石阶,不至于走得太狼狈。
军队中间有两位衮衣绣裳的绝色男子,骑着高头大马,时不时侧目交语几句,便各自欣赏周遭的雪景。
白金色龙袍的曲探幽面无表情地接着兄长曲瑾琏的话题,眼仁里反射着雪花璀璨的银光。
曲瑾琏心情似乎极度愉悦,一会指指路旁裹了雪衣的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