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掩在一众人影后。喉音奔如滚雷,眼珠闪过狠毒的精光,下令道,“给朕抓住刺客!不管用什么方法!”
此话似乎刺激到暗处的人,密林四野簌簌下坠了漫天飞洒的花瓣绿叶,红红白白,翠翠绿绿,在恐怖的速度加持下皆化为了锋利的割喉刀刃,防不胜防。
唰唰唰,唰唰唰。
不胜枚举的花叶飞镖戳向金色队伍,单薄的花叶顷刻间就沾上人血,红的愈暗,绿的愈墨,绚丽而死气。
无边无际的花瓣纷纷洒洒,笼出一帘红幕,使得视线受阻,看物不清。
多数曲兵掉以轻心,一旋身一扭头就中了招,按着喷血的脖子抽-搐着倒地,渐渐垒起一坨尸山堆。
“狗皇帝!受死吧!”
高处的树巅阴影下鬼魂般掠出两抹矫捷的身形,一袭玄衣,黑布遮面,腰间挂着鲜艳的精美花环,戴着黑斗笠,斗笠上簪有一朵血红杜鹃花。
行过之处,遍洒花雨,梦幻血腥。
如此服饰,如此花雨,如此胆大妄为的作风……
谏议大夫仲勤脑内一转,面孔铁青,脱口而出道,“皇上,是摧花神判!专门替天行道屠杀贪官污吏,昏聩君王的杀手,他们一旦出现,就会有恶人惨死。没想到他们居然敢来刺杀皇上,简直罪不容诛,何其可恨!”
曲远纣嘴角一抽,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口无遮拦的仲勤,怒不可遏,“闭嘴!朕需要你多嘴多舌提醒这是摧花神判?”
“哼,来得好不如来得巧,朕花了这么久时日找人追踪他们的痕迹,他们倒自己送上门来了。来人!将这两装神弄鬼的狗屁神判通通拿下!就地正法!”
“遵命!皇上!”
一波金色曲兵涌上前堵着妄图靠近曲远纣的两名摧花神判,每人都揎拳捋臂,擎刀狂砍,那叫一个下死手,不留余地。
假扮摧花神判的枯藤一刀劈开一曲兵,一脚踹飞另一曲兵,招式犀利,他背靠背贴着昏鸦,粗骂一句脏话,“操!这么多人,今儿得干一笔大的了。”
昏鸦偏偏头,忙里抽闲回语道,“是啊,好不容易装宦官混进翘首围场,哪能轻易离开?枯藤,咱们来比一比?”
“比什么?”
“比谁今日杀的曲兵最多,比谁先一步摘了狗皇帝的狗头,如何?”
“比!这不得好好地比一比?我非得斩了戌邕皇帝的头颅,让他死无全身,下辈子投胎都投个无头狗!”
“别说了,动手干吧!”昏鸦混战缠身,不敢多加分心,催促着枯藤速战速决,快快完成任务,脱身遁去。
两人的飞叶成锋和鬼踪轻功练得炉火纯青,手腕轻翻,捻叶甩出去就是一片刀子,刮得曲兵侍卫哇哇大叫,自乱了阵脚。
他们默契地打倒那些阻拦的曲兵,踩着他们的头顶奔向最中心的曲远纣,横刀贯下,誓要一记砍断对方的脖颈,提起便溜。
奈何想象过于美好,现实却总是频频出现意外。
曲远纣灭掉枫林国,曲水国这么多年,一直活得四肢健全,体康身健,自然对刺杀他的敌仇作了一番应对计划,他面不改色地伫立不动,两旁的侍卫冲在前充当人肉墙,硬生生接下枯藤昏鸦的两刀。
“哗啦”,肩膀腹部被砍得结实,肉块内脏流了一地。
人肉墙牺牲后,又有新的一批人肉墙替换上去,一来一去,枯藤昏鸦砍死了十余人,还是无能接近曲远纣的半根毫毛。
反而被背后偷袭的曲兵侍卫趁机划拉几道血口子,一时之间多了点左支右绌之感,难免有落了下风的意味。
此时,静默在后不言一语的锦王曲中论,悄无声息地取一根鹰羽箭搭在弦上,手指一紧一松,“砰”的一声,射中猎物。
有道是明枪易躲